像一根刺扎入她的指腹,云栖确认,楼衔月的本妖之力不允许她靠近。
无面神像抽取她的力量减弱,云栖却觉得心底某处更加疼痛。
楼衔月停下,观察着邪祟同无面神像的补给。
他忽然勾唇:“十年战乱,尸横遍野。”
“玉骨化妖,”楼衔月抬起双手,周身形成漩涡,“不如你猜猜,邪祟更喜欢我,还是你这座石像。”
闻言,云栖心一沉。
无论道友眼底此刻多冰冷,但他都为了救她做出一个疯狂的举动——将邪祟灌入他自己的身体。
“不行!”
云栖挣扎着喊出声音,却被隐没在狂乱飞舞的邪祟间。
围绕石像的邪祟调头撞入楼衔月的身体,冥火愈旺。
接着连带着法阵的怨气,也在往他身上飞去。
就连石像从她身体抽出的力量,也有部分流失进入他的体内。
她身体的痛苦随着石像的衰败在减弱。
但楼衔月胸膛的裂纹却在增大,云栖鼻头酸涩:“不要,道友,你停下!”
她刚刚差点以为害死道友,如今怎么能亲眼见他再为她冒一次险。
云栖咬牙停止无助的呼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无面神像的阵法停下。
云栖视线环顾四周,最终落在钻入她身体抽取力量的怨力。
她忽然想,它们能用她的力量,为何她不能?
如果注定要有人受伤,那她希望那个人是她。
云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她闭上双眼,屏蔽外界的战斗。
她不再抗拒那些怨力邪祟,而是跟随它们进入体内。
她不断靠近那股古老强大,令她都害怕的力量。
灵魂发怵,她整个人似被寒冰贯穿又像被扔进熔炉。
云栖察觉到口腔漫开的血腥味。
但她牢牢牵引出一股力量,把它当作灵力,用于回溯。
再次睁眼,一切在她眼前停滞。
云栖轻而易举地站起身,她抓住一缕从阵法飘出的邪气。
接着她解开眼纱,场景在金眸中变化翻动。
云栖又站在了官府外。
官府门前,已经不见神医与乞丐的身影。
一对夫妻将孩子抱上官府的石阶。
“爹娘,我不要与你们分开。”女童伸着双手,大声哭嚎。
“囡囡,不哭,你想不想吃甜馒头?”女人擦掉她的眼泪。
瘦弱的女童哭声骤停,泪眼婆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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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就表现乖一点,爹娘回来你就能吃上热乎,又甜又软的馒头。”
女人说这话时肚中发出一声轻微的饥鸣。
头若针刺,云栖必须抓紧时间。
发现此处不是设阵的节点,她抬脚准备离开。
男人率先转头,拉着女人离开:“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第二拨入湖了,到时候他们都能出长诀城,我们家就没机会了。”
闻言,云栖强忍疼痛落回脚。
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