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她。

    女孩没有察觉，只是觉得他睡得很沉。

    她将衣服脱下来给他，不断摩擦着他的手给他取暖。

    最后男孩终于有了回应，他睁开眼睛，冷淡地看着她，“走开。”

    好心当作驴肝肺，女孩气得鼓嘴，“你脾气怎么这么差！”

    男孩闭上眼，不再搭理她。

    “嗷，你肯定是因为脾气太差被阿娘赶出来了吧？”女孩故意激怒他。

    男孩依旧不说话。

    女孩气得捡起铜板就要走，但迈出几步又停下。

    她回望，发现男孩就这样孤零零地卧在雪地里，蜷缩着一动不动。

    她重新回来，蹲在他身边，“我刚刚的话是不是戳中你的伤心事了？”

    “你不然就跟我回家吧。”女孩放不下面子，眼睛看向别处。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

    女孩气鼓鼓地把人从雪地里拔出。

    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都长得比男孩高大，加上她经常帮阿娘搬东西，竟然把他扶起来了。

    “你干什么！”男孩整个人被女孩抱起，手印在女孩脸上，试图把她推开。

    看不清视线，女孩抱着男孩左转右转。

    “我说你跟我回家，我肯定不会丢你上大街的。”

    “噗通”女孩脚底一滑，二人摔个狗啃泥。

    被女孩压在身下，男孩闷哼一声。

    吐出嘴里的雪，女孩爬起来，“不好意思啊，不过谁让你捂住我眼睛的。”

    “不过你跟我回家吧，”向他伸出手，女孩承诺，“我不会丢下你的。”

    见男孩不搭理她，女孩威胁道：“要么我还是把你抱回去。”

    手心搭上另一只小手，男孩恨恨地剜了她一眼。

    二人在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越走越远，云栖从女孩的身体里弹出。

    雪地变成冷硬的地砖，她脱力地跪在地上。

    周围的黑气散去，徒留她一人在湖底阴森的官府。

    影子的声音还在她耳边盘旋，“我们承受不住太多记忆同时恢复，我还会出现的。”

    鬓发虚汗从下颌滴落，云栖喘息着不能回神。

    即使男孩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她依旧清晰地认知到——那是楼衔月。

    她与楼衔月，过去真的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