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灾难、战乱发生,阴邪多于阳灵,多出来的阴邪便会诞生一妖,使天地阴阳重新恢复平衡。
同样,昌盛、繁荣,也会诞生阳灵之妖。
但不管哪种妖,都寓意着邪恶不祥。
而妖族极为稀少,因妖在成年前极为脆弱。
但妖一旦成年,则难逢棋手。
她虽知道友有两种灵力,但若是没了灵器,道友该如何与造阵之妖为敌?
云栖不敢收下,“为以防万一,道友还是自己留着灵器。”
她的生死不该影响到他,毕竟要找到师父,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姑娘不想要,”他垂眸,浅笑的弧度不变,“那便扔了吧。”
云栖一噎,讪讪收回手。
心情七上八下,云栖埋头嗡声道:“不是不想要。”
一股想阻止变化发生的欲望迫使她开口:“是怕牵连道友,让道友遇上危险。”
嘴角弧度变浅一瞬,楼衔月眼底波澜微芒闪烁。
“既然如此,云栖姑娘更应收下,我便不会分心。”
虽然有了裂缝,但他的语调依旧套着一层壳子。
话已至此,云栖不再多说。
“只是,”云栖环顾四周,“这结界该如何打开?”
不能用灵力,她的回溯力量也无法使用。
楼衔月颔首示意她退后。
手再次搭上结界,眼底暗潮一浪一浪涌起。
乌发无风而动,他与结界相接触的皮肤迅速炭化。
接着与血肉剥离,如同纸张燃烧后飘离的灰烬,带着幽蓝的火星。
结界也似乎感受到被摧毁的压迫,周围水流变得湍急不安。
波纹割裂他的肌肤,青焰立刻从血痕中烧灼而起。
这一次,他的灵力并非用出来的,而是仿佛以他的身体为引线,从他体内牵出。
青焰所落之处,结界瞬间蒸腾汽化,薄雾缭绕。
他向前推进,青焰越来越盛,散发着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云栖面上血色渐退。
道友竟然硬生生以他的肉身与生命来破开结界。
眼见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之前模糊的感觉终于在此刻凝聚成清晰的认知,带着锥心刺骨的寒意,刺进云栖的身体——道友他,好像病得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