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血腥场景没有到来,阴尸似乎看不到乞丐般,竟让他横冲直撞闯了出去。
为什么阴尸不会攻击乞丐?
黑绿的锋利指甲割裂身前的空气,打断云栖的发愣。
臂膀炸裂的疼痛袭来,云栖下意识低头。
她躲的及时,但手臂上仍被切开一道血口。
黑气萦绕着伤口,鲜血流出。
普通的伤口不会这么疼痛,应该是阴尸的阴邪之力在作祟。
阴尸忽然倒落一片,眼前落下一抹熟悉的金袍衣角。
云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伤口,“一时没注意,不过并不严重,道友不必因为我分心。”
忽略她的话,楼衔月握住云栖因疼痛发抖的手臂,拨开她掩饰的手掌。
黑色烟雾般的邪祟不停穿梭在破开的皮肉处,仿佛尖针来回穿透着布帛,云栖故作轻松道:“这也就是看着些许吓人,其实……”
她还未说完,熟悉的灵力再次为她疗愈伤口。
金色的光芒将阴邪之力驱逐。
他的灵力并未耗竭?云栖顿住。
心中的疑惑伴随伤口的血流止住,云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道友不会是将灵力留着以备随时救她吧?
意识到这点,云栖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在她心中,这位白玉京的道友明明让她隐隐感到害怕,甚至让她觉得他并不好招惹。
如果不是危险迫使,她或许并不想和道友有什么牵扯。
对比道友在帮助她时的真心实意,如今却让她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待在里面。”楼衔月叮嘱。
“什、什么?”
云栖未缓过神来,刀簪便化作玉白长蛇将她盘在中央。
蛇身摩擦滑动,累积的高度迅速遮住她的视线,直到将她完全笼罩,不留一丝缝隙。
局促地站在原地,面对玉白的鳞片,云栖脑中突然想起,她刚刚留意到楼衔月手背青筋泛起的幽蓝光晕。
他要用另一种灵力?可为什么要将她保护起来?
云栖上前一步,想看个究竟,不料硕大的蛇头探下,挡在她面前。
离得近了才发现从蛇头到蛇背有一道隐隐约约的红线,像玉骨上牵连的血丝。
即使它很漂亮,但毕竟被它咬过。
云栖识相地后退回原来的位置。
黑豆样的眼睛里映出对她的好奇,白蛇抬着脑袋吐着芯子,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向她靠近。
云栖尽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克制着脚步不往后退。
心中明知它不会伤害她,可云栖仍有些发怵。
清凉的蛇息喷洒在她身上,就在白蛇快贴近她时,蛇头突然萎靡地缩回身子。
强大的灵力铺天盖地压制下来,云栖一时胸闷地喘不过气,如同第一次同道友见面的场景。
白蛇看起来比她还难受,脑袋埋在身体下面微微颤抖。
云栖捂住胸口,担忧地上前:“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