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但却停下了。
云栖受到莫大的鼓舞。
她提裙往前,但似乎一鼓作的气,一停下便跑光了。
她刚迈开一步,便脚下一软。
膝盖直接磕到路砖上,云栖跌坐在地面。
手掌心下意识挡在下面,破皮出血。
云栖半撑起身子,火辣辣的痛意还没让她从狼狈中反应过来,一股凌冽的风迎面而来。
云栖抬眼,少年袖中玉簪冲她射来。
不远处少年侧身回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依旧冻如冰渣。
一张柔情神性的脸不带一丝笑意时,竟然是如此清冷无情。
他竟然如此厌恶她吗?
云栖下意识闭眼,心脏骤停。
但预想的疼痛没有来,反而是身后传来一声阴尸痛苦的吼叫。
云栖回头。
原来她身后扑来一只阴尸。
此时高屋房梁上的乌鸦受到惊吓,扑腾飞走。
没有像之前那般利落的了结,这次玉簪穿透阴尸的喉咙,将它钉在木柱上。阴尸发出痛苦的哀嚎,倒像是一场折磨。
阴尸身上的衣物浸着湿滑发烂的油绿苔藓,散乱头发下丑陋的面孔表情狰狞。
看得云栖只觉一股气血上涌,喉头弥漫上熟悉的咸腥味。
云栖脸色难看,楼衔月走近蹲在她面前。
他指尖搭上她的手腕,灵力往她身体输送,嘴中却自嘲道,“怎么,云栖姑娘又头痛了?”
“这次又想起什么疤,还是想起关于那道疤的什么人?”
云栖眼中楼衔月的面容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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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起来,耳朵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想睁开双眼看清,却无力地倾倒下去,鲜血从口角溢出。
血液从少女嘴边流出一道异常刺眼的鲜红血迹。
楼衔月瞳孔骤缩,下意识将意识开始涣散的云栖揽进怀中,灵力不由分说将她整个人包裹。
灵力是一种能让将死之人强行续命的霸道万灵药。
云栖眼中分散的几个楼衔月渐渐合成一个。
“多谢衔月道友,不过我没事了。”
云栖第一时间出声阻止他继续给她输送灵力。
修道之人所修就好比装载灵力的容器,容器越大,修为越高。
而每次使用术法,都会耗费灵力,一旦灵力耗尽便只剩个空壳。
道修也就如同常人般,必须得等灵力慢慢充盈恢复。
道友如此不计代价的用灵力救她,云栖有些惶恐,毕竟这在长诀城就相当于保命的根基。
她不想拖累一个人。
况且,道友的灵力耗尽,他们二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怀中云栖挣扎起身,打断灵力输送。
看她默默的卷起绣帕将血擦拭干净,楼衔月控制收回玉簪。
阴尸掉落在地上,喉间喷出血液,牙齿却依旧上下咬合,扭曲着身体朝他二人爬来。
楼衔月仿佛听不到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