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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试探结界的牺牲品,焦枯倒地。
而壮汉自己,因为突然被撞开,只是重伤趴地。
他脸上没有得逞的喜悦,只有一片死灰。
他看向最后关头推开他,已经失去生机的年轻人,眼里是巨大的恐惧与绝望。
他赌输了。
天空下,隐隐雷电的波浪滚动,仿佛野兽咬死入侵者后,对领地进行巡视、压迫。
扑面而来的窒息感把云栖带回血网的噩梦。
真正见识到存在的结界,云栖一时脚底虚浮。
长诀城这座牢笼,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云栖不敢深想,思考的越多她便越心慌。
“长诀城的结界十分强大,”楼衔月同她一起抬头,“甚至在我无意到来前,白玉京无人发现城中的异常。”
想到楼衔月拒绝壮汉的话术,云栖眼皮一跳。
他像个旁观者般,以告知壮汉的同样方式来告知她。
云栖视线转移少年身上。
楼衔月眉目温和,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映着蓝天,光线打在他白瓷的肌肤上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做了停顿,等她的反应。
一股冰冷的寒意窜上云栖脊背。
与他周身温润的气息不符,就好像他亲手将温柔的面具敲碎出一条缝隙,故意让她闻到里面的血腥。
云栖看着他:“多谢道友提醒,我必定不会硬闯结界。”
“另外,那三位修者明知结界危险,却想他人做试验,得此结果也是罪有应得,道友不必介怀未能阻止他们。”
楼衔月偏头盯着云栖,确定她没有撒谎后,微微一笑,眼尾弧度更弯。
“云栖姑娘,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话有歧义,是在说她的反应还是其他。
云栖怕又是新一轮的试探,不敢接下这个话题。
云栖迂回:“可若是出不去结界,又没了神庙庇护,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
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问题。
“这也是我想问云栖姑娘的。”
“我?”
“云栖姑娘在长诀城平安生活许久,应该有避难的地方吧?”
云栖“嗡”的一声原地发愣。
楼衔月原来就没打消过对她的疑虑,他还是要调查她。
可若是她带他回到小院,让他发现她的师父并不在,那么她一点保障也没有了。
况且,云栖犹豫道:“不瞒道友,我出来不久便被装到棺材中,并不知道…如何回去。”
她从来就没有出过小院,长诀城对于她无疑是陌生的。
楼衔月上前一步,凑近她,逼的她向后僵着脖子。
“云栖姑娘是怕我发现什么,还是对我隐瞒了什么?”
少年一双含情眼落寞下来,显得有几分受伤。
但他的语气平淡如水,给了云栖不小的压力。
双手挡在胸前,云栖躲避对视,有些结巴道:“并、并不是不信任道友,只是我的确不认路。”
半晌,楼衔月让出空间,点点头:“没关系,我们慢慢找。”
看似安慰她的话,却将她逼的无路可走。
两旁树林卷动的风吹凉她的思绪,云栖冷静下来。
她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云栖紧了紧拳头。
她可以带他回小院。
毕竟那里有她和师父生活留下的物品,在长诀城来说便是宝贵的物资。
但她不能就这样被威胁着带他去。
她必须用东西做筹码,达成他和她的合作,变成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和师父的安全得有保证。
云栖蜷缩手指探进袖中,指尖碰到师父留给她的药瓶。
瓶壁冰凉,她却像抓住火种,云栖鼓起勇气道:“等等,我有话想同道友说。”
领先几步的楼衔月止步,闻言,他停顿片刻。
接着他慢慢地转过身,眼中的温度冷却,楼衔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云栖姑娘终于想起什么来了?”
云栖一时哑言。
道友眸中眸中既是冰冷,又含着一些怨怼,神情复杂,让她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