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霉味灌进鼻腔,连着疼痛的刺激让她睁开眼。
入眼是额顶晃动的铜盘,昏黄的烛光从里散发出来。微弱的亮光趁得四周黑漆漆的壁板如同隐藏恶鬼的黑洞。
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云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
这是···棺材!
反应过来,云栖倒吸一口冷气。
她怎么会在棺材里?
师父消失月余,虽然平时师父也是神出鬼没的,可这次失联的时间实在太长。
长诀城毕竟不是什么安定的地方。
云栖最终没听师父的话,壮着胆子离开小院出来寻找。
不记得她一个人找了多久,或许是几个时辰,亦或是一天?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四周不知何时起了大雾。
接着······云栖感到背后好像有人,她回头,什么也没看清,眼前便黑了下去。
棺壁像是会趁人之危,吐出冷意缠上云栖的脚底。
害怕地将身子蜷缩,云栖努力回想昏迷前的种种,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难道真的有人故意将她放进棺材?
越是回想脑中越是昏沉刺痛,云栖不得不中断回忆。
她揉揉额头,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管怎样,现在的处境让她十分不安,她必须尽快离开。
狭小逼仄的空间迫使她只能半屈着身子。
双手顶上棺壁,云栖试着推开棺盖。
没想到这上面却似压了千斤重的石头般,任她胳膊发力到颤动也纹丝不动。
胸中鼓着的一口气吐出,云栖放下发酸的双手。
的确是有人想将她封锁在棺材里。
眉心一跳,云栖视线向下。
身上的衣物是她晕过去前穿的新绿襦裙,脸上的眼纱也还在,一切如旧。
她既没有被捆也没有被绑,表面来看,她好像是被人随意扔到棺材里的。
云栖之前受过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是师父救了她,她便同师父一起在长诀城生活。
她没有什么仇家,就算有,即使站在她面前她也认不出来。
更准确来说,自从失忆醒来直到现在,她只认得师父一个人。
敌人在暗她在明,云栖丝毫没有头绪。
不过敢肯定的是,棺材里十分的不安全。
她一刻也不能耽误,必须立马离开。
双手在胸前结印,云栖口中默念法诀。
师父说她受过的伤太严重,平时教她修炼不过是为了让她增强体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使用法术,否则她这脆弱的身板可能随时倒下。
这种关乎自身安危的时候,应该就是师父允许的情况。
她得用法术将这棺材打开。
法术凝结于指尖,云栖额头沁出薄汗。
下一刻,棺材里红光乍现,吞噬掉刚刚冒头的灵力。
这与云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棺壁上红色的图文浮现,勾勒壁画的线条像血液般流动浮现,明暗相接。
透过眼纱,云栖这才看见沉黑的棺壁上还浸着暗红的符文图画。
棺内竟然还设有法阵。
云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棺中有蜡烛燃烧,幕后之人的目的不像是要使她窒息而死,她还有时间寻找出路。
蜡烛···
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为什么棺中会点燃一支蜡烛?难道是故意让人看见什么?
云栖支起半个身子,凑近去看那些血色符文。
城门、官府、铁笼······笼子中关了个人?
图画断断续续,棺内压抑湿冷,云栖一时想不出任何关联。
视线平移,云栖跟着信息看去。
接着是···人?欢呼的人、拖着棺材行走的人,还有围绕棺材的人?
心尖猛的一颤,云栖脑中渐渐浮现两个大字——祭祀。
长诀城十分古怪,古怪到她苏醒后刚能下床的日子,师父就叮嘱她不要随意离开小院。
即便小院里日子安逸,但云栖总是时不时在夜里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凄厉地嚎叫,听得她心发慌。
她也忍不住问过师父,师父告诉她长诀城素来如此,不清楚原委。
但只要她不离开小院,就不会有事。
难道是有人要将她祭祀给什么东西?
“吼!”
忽然一声嘶吼打断了她的思路,接着棺材外部受到猛烈撞击。
棺材翻转,云栖被弹起,又狠狠垂直摔落。
翻滚几周,云栖趴倒在棺材内部。
“唔~”云栖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