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伸出三根手指:“普通人并非完全没有灵力,而是他们的灵力天生未能与自身强烈的情感、意志产生深度‘耦合’,如同散乱的沙砾,无法有效地连接‘肉体’与‘灵魂’,形成强大的力量循环。”
“而灵师,” 姜枫将三根手指慢慢收拢,攥成拳头,“之所以能驾驭超凡之力,正是因为他们的灵力,在天赋作用下,与情感产生了深度的共鸣与连接。情感如同一个强大的‘粘合剂’或‘转换器’,将肉体、灵魂、灵力这三者紧密地粘合在一起,贯通一体,从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苏清澄眼睛越来越亮,顺着思路说道:“我明白了!情感是因,力量是果。而这情感的根源多种多样,有光明正向的,也必然有……像心魔这样,源自恐惧、遗憾、愧疚等负面情绪的。心魔,恰恰是那种最顽固、最强烈的‘负面粘合剂’,它阻塞了灵力的自然流转,扭曲了灵魂与肉体的连接,但如果能正视它、理解它,甚至……某种意义上‘化解’或‘疏导’它带来的能量,那么,原本阻塞的地方一旦打通,灵力反而会因为这种强烈的‘情感能量’的释放与转化,而迎来一次暴涨和质变!”
“不错!孺子可教也!” 姜枫抚掌而笑,眼中满是欣赏,“正是此理。心魔所在,即是瓶颈所在,亦是潜力所在。破而后立,方见真章。”
苏清澄得到了肯定,心中欢喜,但看着地上依旧毫无声息的谢焜昱,又生出一丝疑惑:“可是大师……既然这‘正视心魔’的道理如此关键,您为什么不先详细告诉谢焜昱呢?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或许会顺利些?”
姜枫摇了摇头,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接受心魔,与心魔‘和解’,这条路,没有任何外人能够代替他走。再多的道理,旁人说一万遍,也不及他自己在幻境中亲身经历、痛苦挣扎后的一丝明悟。道理,需要他自己在‘局中’去体悟、去破碎、去重建。我能做的,只是把他‘送’进去,并在必要时,确保他不会真的沉沦。剩下的,看他的造化和……‘坚不可摧’到底有几分真了。”
木屋之内,姜枫与苏清澄的对话平静而充满智慧,氛围甚至算得上祥和,带着传道授业的澄明。
然而,此刻谢焜昱所置身的“世界”,却与这份祥和截然相反,堪称炼狱。
坠入黑暗的瞬间,并非剧痛或恐惧,而是一种绝对的“失重”与“失根”感。仿佛从万丈高空跌落,又仿佛被抛入没有边际的深海,无处着力,方向尽失。
然后,“着陆”了。但触感并非坚实的大地,而是一片粗糙、滚烫、无边无际的……戈壁。
风声?没有。虫鸣?没有。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仿佛被这死寂的空间吞噬了。世界是绝对的“静”,静到令人发疯。谢焜昱能清晰无比地听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狂野的搏动声,“咚!咚!咚!” 如同擂鼓,震得他耳膜生疼;能听到自己粗重而带着一丝慌乱的呼吸声,气流摩擦着鼻腔和喉咙;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缓缓转动脖颈时,颈椎发出的细微“咔哒”声。
绝对的寂静,放大了所有来自身体内部的噪音,也放大了内心深处的不安。
突然!
一只沉重、温热、带着熟悉触感的手,毫无征兆地拍在了他的右肩上。
谢焜昱浑身汗毛倒竖,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回头!
昏黄暗淡的戈壁天光下,两个人影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那种日夜思念的轮廓……是他的父母。
然而,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甚至没有一丝“这可能是真的”的犹豫,谢焜昱的脸上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暴怒、讥诮和更深层痛苦的狰狞取代。他如同触电般向后疾退两步,拉开距离,双眼赤红,怒吼道:
“哈哈!心魔是吧!还敢变成我爸妈的样子来骗我?!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本能地并指如剑,两记凌厉的“点矢术”脱手而出,蓝色的雷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轻易地穿透了人影,如同穿透了两团烟雾。父母的身影晃了晃,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模糊的、带着哀伤的笑容,随即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然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这?” 谢焜昱保持着攻击后的姿态,喘了几口粗气,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魔……就这么简单?打散了就完事了?看来也没多厉害嘛。”
他环顾四周,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死寂荒凉的戈壁。什么变化都没有。战胜了“心魔”的虚假幻象,世界并未给他任何奖励或出口。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可能只过去了几分钟,也可能过去了几个时辰。绝对的寂静和千篇一律的景象,如同最残酷的酷刑,开始消磨他的精神。心跳声从最初的清晰,逐渐变得单调、烦人,最后如同钝刀敲击着理智的墙壁。呼吸声也显得粗重而拖沓。他努力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