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了盏茶,将芳妍丹的粉末洒进茶水中。
“喝了它。”
云岫一口饮尽,咂咂嘴。甜甜的。
“咦?”
黑色的污垢从云岫皮肤中渗出,一股恶臭散发。
云岫惊慌失措地抹了两把脸颊。
“仙、仙人,我这是怎么了!”
顾落没说话,掐了个诀,将污垢清理干净,顺手递给她一面镜子。
云岫忐忑地接过,还没来得及感叹镜面的光滑清晰,便惊呼出声。
只见一个白嫩娇俏的小女孩赫然出现在镜中,正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这是……我?”
云岫呆呆地戳了下自己的脸蛋。天呐,真的是她,她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比她以前在县里看到的那些小姐还漂亮!
还在发懵,顾落又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衣料随着她的体型变换,化作一件藕荷色的襦裙,将云岫衬得更加鲜艳可爱了。
顾落掐了下她水灵灵的的脸蛋。
这才对嘛,看着都开心了些。
“行了,自己去隔壁休息吧。”
没给云岫叽里呱啦的时间,顾落将她打发走,迅速盘腿入定。
她感觉自己又快突破了。
……
皇宫中,百官散去,唯有翡家父子被皇帝专程留下。
“翡爱卿,你养了个好儿子啊!”皇帝满面红光,语气甚至带了丝前所未有的亲昵。
“翡昭随侍仙师左右,劳苦功高,更助朕迎得仙驾,实乃大功一件!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京郊皇庄一座。另擢升为侍读学士,待仙师事务稍缓,便入宫伴驾吧!”
这赏赐远超常例,更是将翡昭直接纳入天子近臣的序列,恩宠之隆,一时无两。
翡萧然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敢显露丝毫骄矜,连忙躬身谢恩:“陛下隆恩浩荡!犬子不过尽本分,焉敢受此厚赏?能随侍仙师,已是天大的福分……”
“诶,爱卿不必过谦!”皇帝大手一挥,打断他的话,“这是翡昭应得的,也是朕对仙师的一片敬意,翡昭啊,好生侍奉仙师,莫要辜负了这天大的仙缘!”
翡昭跪下行礼,沉声道:“谢陛下。”
这等恩宠,翡昭却开心不起来。
若自己只是一介白身,心无所愧,跟随仙人自然是天地无阻、随心而为。
可他父亲在朝为官,自己也不如云岫有个仙童的亲近身份,依旧是皇权下的百姓。
皇帝给他赏赐,不过是为了借他稳住仙人,甚至从仙人那里讨得好处。
可他怎么能在仙人面前讨巧撒谎。
夹在皇权和仙人中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皇帝好像丝毫没察觉他处境的尴尬,舔着个大脸和蔼可亲:“翡昭啊,仙人给你的仙器可否拿出来一观看?”
翡昭闻言,只好取出仙器。
皇帝和翡萧然凑上去,见那仙器是一枚巴掌大小的方形玉牌,通身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心一抹碧绿。
皇帝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好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品。
“仙人说可以用这玉简联系祂,这难道是什么千里传音的仙器?”
翡昭想了想:“《七律·顺风耳高觉》中说,顺风千里一门清,或许是传说中的顺风耳?”
翡萧然“嘶——”的一声:“这等仙器仙人说送便送,真是财大气粗啊。若能把这用到打仗上,岂不是……”
前后呼应,胜券在握。
可惜,这是仙人专门赐给翡昭的,皇帝万万不敢讨要。
皇帝手指轻轻抚过那抹碧绿,突然,玉简泛出光芒,顾落的声音传出:“何事?”
皇帝手一抖,差点把玉简扔出去。
他清了清嗓音,小声道:“仙人,是朕。”
“……翡昭呢?”
听到仙人语气略有不喜,皇帝求助的眼神盯着翡昭。
翡昭连忙道:“仙人,昭在这里。只是陛下好奇,瞻仰仙器,不甚触发,打扰仙人清修,还望勿怪。”
“嗯,吾知道了。”
话音一落,玉简光芒熄灭。
皇帝把玉简还给翡昭,笑呵呵地说道:“朕也算是见识到仙器了,翡昭,好生保管。今天天色已晚,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
“是,陛下。”
出宫门的路上,翡萧然突然有了个大发现,按着翡昭的肩膀转了几圈。
翡昭:“……?”
“昭儿,你身子骨是不是变好了?”
“爹,你才看见吗……”
翡萧然讪笑两声:“哎,这不是刚太忙了了吗。你娘胎里带病,平时看起来都弱不禁风的,怎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