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齿轮开始褪色。
不是生锈，而是概念上的褪色。齿轮代表的“时间规则”被强行剥离，整个镜像伦敦的时间系统开始崩溃。
钟楼外，中也看见惊人的一幕：
那些杰克的动作完全停止了。不是变慢，是定格，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不仅如此，连飘动的雾气、坠落的碎石、甚至他自己释放的重力波，都凝固在半空。
只有他和太宰还能动。
“成功了？”中也落在齿轮旁。
“暂时。”太宰松开手，齿轮已经变成普通的黄铜色，不再发光，“但庄园在修复。最多三十秒。”
他跳下齿轮结构，落在钟楼边缘，俯瞰定格的杰克群。
“现在，找出本体。”
“这么多，怎么找？”
“看眼睛。”太宰指向下方，“所有复制体的眼睛都是纯色，但本体的眼睛应该是复合色——暗金中混着其他颜色的纹路。就像……”
他的视线扫过杰克群，突然停在一个角落。
那个杰克站在街道拐角，没有爬钟楼，只是抬头看着。它的鸟嘴面具下，左眼暗金，右眼血红，而且两只眼睛里都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旋转。
“找到了。”太宰微笑。
中也二话不说，重力操纵发动，整个人像炮弹般射向那个杰克。
三十秒。
二十九。
杰克本体似乎意识到暴露了，转身就跑。它的速度比其他复制体快三倍，几乎化成一道黑线。
但中也更快。
重力加速到极限，他后发先至，一拳轰向杰克后背。
杰克转身，利爪和中也的拳头对撞。
金属扭曲的声音。
刀刃折断，中也的拳头继续前进，击中杰克胸口。
但触感不对——不是血肉，而是某种粘稠的液体。杰克的身体像烂泥一样炸开，溅了中也一身。那些粘液落地后迅速蒸发，化作黑烟。
“分身？”中也愣住。
“不，是替身。”太宰的声音从钟楼传来，“本体还在附近！”
话音刚落，定格的复制体们全部爆炸。
不是被攻击，而是自爆。上百个杰克同时化作黑烟，烟雾汇聚，在钟楼正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真正的杰克缓缓降下。
它的体型是之前的两倍，背后生出四对刀刃构成的翅膀，鸟嘴面具裂开，露出下面——没有脸，只有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尖叫的人脸。
“第二形态。”太宰吹了声口哨，“有意思。”
杰克张开嘴，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大脑的精神冲击：
“入侵者……破坏规则……必须清除……”
冲击波扩散。
中也感到大脑像被重锤砸中，鼻腔一热，血流了出来。他单膝跪地，重力场失控，周围凝固的空间开始恢复。
时间继续流动。
碎石坠落，杰克们的尸体黑烟尚未消散，而新的杰克——完全体的杰克，已经俯冲而下。
四对刀刃翅膀旋转切割，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切出黑色的裂痕。
中也勉强撑起重力护盾。
手术刀切在护盾上，火花四溅，护盾出现裂纹。
“太宰！”中也吼道，“快想办法！”
太宰站在钟楼上，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中也，”他说，“你相信我吗？”
“这种时候问这个？！”
“回答我。”
“……信！所以快做点什么！”
“好。”太宰深吸一口气，“那么，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抵抗。”
他纵身跃下钟楼。
不是跳向中也，而是跳向杰克。
杰克转身，翅膀斩向空中的太宰。
太宰不躲不闪，张开双臂。
第一个刀翼切开他的左肩，深可见骨。第二个刀翼刺穿他的右腹。第三个、第四个……八个刃翼同时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半空。
血雨洒下。
中也的瞳孔收缩：“太宰——！”
但太宰在笑。
即使被贯穿，他也在笑，而且笑得异常灿烂。
“抓住了。”他轻声说。
双手握住贯穿自己身体的两片刃翼。
“人间失格——”
不是局部无效化。
是最大输出。
暗金色的光芒从太宰体内爆发，沿着手术刀逆向传导，涌入杰克的身体。杰克发出非人的尖啸，翅膀上的手术刀开始锈蚀、崩碎，身体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迅速褪色。
“你……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