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崖边的?”
元稚哼了一声:“你笨死了,没看见这周围的花都被人摘完了吗?”
谢含玉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周围安全地带虽然有野茉莉,但大部分都是秃的,剩下的要么是花苞,要么就已经凋谢了。
他心里忍不住去想,元稚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能让这个娇气小少爷冒着危险,亲自去崖边摘那簇最好看的花?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剩下的山也就没必要再爬了。
元稚指挥着谢含玉往回走,可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还没走几步,他的脚就被石梯戳得生疼,要谢含玉背他。
谢含玉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耐不住元稚从后面的石梯上借着高度跳下来,像软体动物一样勾着他的脖子缠在他身上,甩都甩不下来。
谢含玉冷着张脸,在想元稚这套动作的熟练程度,好像已经在别的男人身上做过千百遍了一样。
元稚此刻心情好,很开心地揪着谢含玉的头发唱:“马儿乖,马儿跑,马儿头上一片草...”
他唱了没多久,就听谢含玉阴森森道:“再唱把你扔下去。”
元稚哼了一声:“小气。”
这可是他自创的儿歌呢,别人想听都没机会。
金黄暮色下,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小小的少年,仿佛行走在落日中的一幅画。
少年又累又困,不知不觉趴在男人宽厚的背上睡着了,手中攥着的花束掉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谢含玉脚步一顿。
少年在他背上睡得很安稳,呼吸温软匀净,像羽毛拂过他的皮肤。
他垂眸瞥向那一簇落在地上,仿佛被人遗弃的雪白野茉莉。
纯洁、柔软、美丽。
但不属于他。
他漠然抬眼,提步略过了它。
*
大概是很少做这种高强度的户外运动,元稚像是疲倦极了,直到天黑到家都还没醒。
谢含玉抱着他进屋,在客厅里瞥见一道漆黑的高大人影。
男人似乎已经在此伫立了很久,见他们进来,黑沉沉的眸光不带温度地落在他们身上。
陆屹川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大步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熟睡的少年,沉默地抱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