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骏是谢含玉的舅舅,因为身体原因多年来膝下无子,谢老爷子又久病在床,在谢含玉被找回来前,族中绝大部分事务都是谢骏在管。直到现在,谢家也有近一半的资产握在谢骏手中。
可以说,谢骏是谢家实际上的半个掌权人。
陆屹川抿了一口酒:“我知道。”
谢含玉抬眼看向他,没说什么。
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谢含玉不用问就明白了陆屹川的意思。
将计就计。
二人又聊了些两家在生意上的合作,等正事谈完,陆屹川才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听李叔说,小稚最近找你麻烦了?”
李叔是陆宅的老管家,元稚平日里的生活起居、一言一行都由他向陆屹川汇报。
“嗯。”谢含玉没有否认。
片刻,又道:“算不上麻烦。”
只是一些猫咪为了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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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人注意弄出来的小把戏罢了,谢含玉不甚在意地想。
陆屹川道:“以前爸妈工作忙,他是我带大的,被我养得娇纵了些,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接受你也正常。”
谢含玉却道:“无碍。他越是找我麻烦,谢家对联姻的真实性越不会怀疑。”
“嗯。”陆屹川淡淡应了声,“我会看着点儿他,不让他太过分。”
谢含玉没有回答。
刚才,极短的一瞬,他在陆屹川看似淡漠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
...敌意。
他不知这敌意是从何而来。
也许,是他的错觉。
*
不知是不是上次的威胁起了作用,元稚最近两天都很安分,没再去找谢含玉麻烦。
这天,他正趴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提着后领,像是拎一只小猫那样拎起来,正面放在了沙发上。
“坐好。”
元稚一抬头,就见陆屹川神色微冷地站在他身侧。男人像是刚下班,身上的西装都还没来得及脱,站在那里,显得姿容俊朗,身姿挺拔。
元稚想也不想地说:“哥,你今天真帅。”
陆屹川瞥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唇角的弧度却没那么冷硬了。
陆屹川:“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少年姿势又不好,屁股撅着小腿翘着,裤管里嫩白的腿肉都被人看完了。
幸好他今天下班早,谢含玉还没回来。
元稚眼睛亮亮地把手机伸到他跟前:“哥,好看吗?”
陆屹川一看,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雪白的小花成串盛放在绿叶间,显得纯净而美丽。
他对花卉了解不多,问:“这是什么?”
元稚兴致勃勃:“这是野茉莉,我同学去苍峰山玩儿拍的。”
他贴过来抱住陆屹川的手臂,撒娇道:“哥,我也想去苍峰山玩儿,你周末陪我去好不好?”
少年穿着短袖短裤的家居服,白皙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贴上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