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众人呆住,听到指示的少年更是楞在当场。

    须臾回神,他起身,立刻按照指示运转起心法。

    灵力在阵法中流动,运转,幻化成扭曲的藤蔓。

    “啪!”

    抽在蓬升身上。光靠秦戮危的灵力自然不足以支撑起整个阵法运转。

    一股更强大的灵力被注入进阵法,无数千藤剑风在阵中浮现,藤条比人还要高,比树干还要壮,噼里啪啦藤条抽在在场的其他人身上。

    少年似乎是吓傻了,呆站原地,看着树后出现的人影。

    宫佑冷着脸,走进了校场,手上还捏着决。

    蓬升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老实了,被抽完了两鞭子更是胆颤,一见宫佑出现,脸上血色刷拉一下褪去,颤声道:“长……长老。”

    宫佑面沉如水,紧盯着蓬升,琥珀色眼眸冷寂一片,“欺凌弱小?辱没同门?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他目光似一根寒针,微微一瞥,便将蓬升死死钉僵了在原地。

    蓬升顿时低着头心中打颤,耳中却听凌广仙尊嗓音凉薄,在缓声问道:“蓬升,你是把门规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蓬升不敢反驳,噗通一下跪地,“弟子知错。”

    事实摆在眼前,他脸色白得像纸。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藤条两下一抽就老老实实跪成一排,一句话也不敢为自己辩驳。

    宫佑道:“蓬升,今日之事怎么回事,你心中有数,自去领罚。”

    顿了顿,他平声告诫道:“我是不是几年前曾说过,这样对事再有一回,任凭你是蓬氏还是东方氏,又或是其他宗族送进来的人,坐忘峰也都容不了你这尊大佛?”

    话音落下,蓬升倏然抬头,急声道:“长老!长老!我知错了!别赶我走。”

    宫佑拂袖道:“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又斥余下众人,“还有你们,犯了门规的,都自己去领罚!”

    众人窸窸窣窣地应下,一个头压得比一个低,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鹌鹑。

    不好好修炼,净做些无聊的事。

    平了灵力,万剑千藤阵瞬间落回死寂的原样。

    走前,宫佑睨了眼杵在阵心的,黯然安静的少年,道:“还站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

    少年一怔,不可置信般抬头,眼神明亮似是被投入了星火。宫佑被刺得移开视线,转身道:“跟上。”

    闻言,秦戮危立刻小跑跟上了宫佑的步子,还因为走得太急,长腿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

    “……”

    图霖廊榭被重新归置了一番,碎了的摆件又添了新的,廊下的水波上金昙荡漾,盛开飘摇,廊檐下挂着的宝盖七彩灯也换了新的流苏穗子,就连两扇乌黑的门都被擦得锃亮。

    宫佑叩了叩案桌,对在门前忐忑不定的秦戮危道:“进来。”

    “……”少年似寡言,走进屋子的步子很小心,也很缓慢,即便是到了宫佑跟前也不多瞧,只怯怯地望来一眼,又低下了头,踌躇地喊了声:“……师尊。”

    少年和他差不多高,粗略一算如今大概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头一低便显得格外谦顺。

    也就,夺舍之人在秦戮危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就把人接上了坐忘峰,一小只的孩子而已,身上到底能有什么能被夺舍之人和那个叫系统的东西谋算啊?!

    这样胆小,遭人欺凌也不敢反抗,日子过得诚惶诚恐,安静的待在角落也没什么存在感,又弱又可怜……宫佑无言扶额,心中倍感荒诞好笑。

    领都领回来了,宫佑自不会放任不管,摆手道:“先去后头把你这一身破烂换了,我要问你话。”

    好好的衣服都被剑风刮成乞丐装了。秦戮危应下,扭头进了内室,很快就换好了一套衣袍出来,仍旧是玄黑束袖劲装,腰带上有一朵金色昙花,发带也重新整理了一番,整洁干净。

    宫佑打量了眼,问道:“他们这样待你是第几回了?”

    秦戮危支支吾吾半天,憋了句道:“……是头一回。”

    得了吧还头一回,这死样子指不定私底下被怎么排挤欺负过,怕是数都数不清了,又被那夺舍之人牵连,真是无妄之灾。

    罢了罢了,资质差就差吧。宫佑看他仍旧无措迷茫的模样,不由得放缓语气,尽量亲和道:“身为亲传,你又住在图霖廊榭,既有不懂之处为何不直接来寻我?”

    这学的是掌门语调说话,老头子讲话一向和气温柔,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一句话完,他自己先竖起汗毛,别扭了一下。

    秦戮危显然是从未被如此‘柔和’的声音招待过,肩膀抖了抖,垂着的眼抬起,飞快看了眼宫佑,神情低落道:“师尊繁忙,弟子资质愚钝……怎好轻易叨扰。”

    意思是觉得自己需要学的东西太多,要打搅的事也太多,明明是亲传弟子却未受到过正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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