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舒靠着栏杆,呆呆看着窗外。
耳机里的歌单切成一首带鼓点的小提琴。像是在告白,又像是无奈的告别。
她本来是有座位的,但上一站上来两个大妈,生生把她挤在中间。
这排座位加塞了一个人,大家都不舒服,她就护好包里的相机站起来了。
明天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在云城了吧。
手机震了一下。
这个点会联系她的,估计只有妈妈或者言之了。
但都不是。
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显示,早就沉寂的Squirrel的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
Squirrel老师你好:
我是您迟来的粉丝。
很遗憾现在才了解你的作品,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您的第一幅画作就开始关注。
冒昧联系,是看到网上有一幅漂亮的紫藤花,不知道还可不可以购入?我愿意出价xxxxx购买,尽管这远不能代表您作品的价值。
祝一切好,一直好。
Lin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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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安每三分钟刷新一次邮箱,尽管他知道被回复的希望渺茫。
他去写作房找过那个有印花的本子,后面的确写着Squirrel的手机号。
但,江淮安和晏舒,今天不是道过别了吗?
看起来以后都不会有交集的两个人,要用什么理由联系?
那张捡到的拍立得可以,可他根本不舍得还给她。
不过,如果以Linden的名义出现,他就只是一个爱画之人。
他可以明确地表达喜爱、遗憾、欣赏、祝福。
但要多担一些风险。
比如,她已经弃用了那个邮箱,他那写了删删了写的邮件就射了个空靶。
没想到的是,Squirrel回复得很快。
Linden你好:
画还在,明天就可以寄出去,请给我一个可以邮寄的地址,随附的图片有付款方式。
不过,你应该不是诈骗吧?
Squirrel
江淮安笑了整整五分钟。
她一定也很喜欢做Squirrel吧。
他向林恒要了他店里的地址,希望他能帮自己签收一下。
“地址发你啦。”今天店里人少,林恒正在吧台无所事事,“什么时候到,我能看看不?”
“同城的话,估计明天下午?”江淮安还没约时间,“我到时去取。”
江淮安付好款,回复好地址,对面却没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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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舒在心里一遍遍数那个数字。
天呐,发达了!
这两三年她当穷学生当惯了,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收入。
其实这个数字不是太离谱,但比她以往的作品向上浮动一些。
也是这样她才确定,对面的人应该是诚心买画的。
晏舒激动到跳出车厢,在地铁站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和妈妈视频。
“妈,妈,”她说,“你猜猜今天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怎么啦宝宝,不是明天回家吗?”
晏舒定睛看了下画面,妈妈似乎在她房间里:“你在干嘛呀,不在店里吗?。”
“给你铺床,”李云芳说,“今天没接店里的单子,我把你的被子都洗好晒好了。”
一般来说,妈妈的花店是全年无休的,有时候遇上节日还要熬夜加班。
晏舒的眼神瞬间软下来。
“不过宝宝,你是不是在江林待习惯了,不想回家来啊。”
“怎么会。”晏舒说。她想说几句话来反驳,但一下子又没想到,只说,“我想陪陪你。”
李云芳有时候剥花瓣忘了戴手套,没擦手就拿手机叫跑腿,也没注意到屏幕脏了。
看到女儿的脸有些模糊,她擦了擦手机:“舒宝宝,你在外面读书这么久,估计都习惯了大城市的生活,云城是很好,就是地方小了点。前段时间你说学校没课了,可以回家学习,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太对。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晏舒没有告诉妈妈退学的事情。
她总会想起,妈妈在亲友和顾客面前说起自己的女儿在江林大学读书,骄傲得不行的样子。
“可能是吧。”她说。
“要多注意休息,”李云芳说,“你说的大好事,快说给我听听。”
晏舒的眼睛又亮了起来:“有人买了我的画哎,最后一幅没卖出去的画!”
除了那两幅玫瑰和芦苇,紫藤花是她画过的最后一幅油画。
“这么好的事,该好好庆祝一下,”李云芳的眉眼也染上笑,“我就说吧,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