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手?”御幸眉梢挑起,笑容变得更大,他伸出手,“那真是巧,我也是个捕手。”
“御幸前辈你很有名的。”浦岛伸手和御幸握了握。他看出虽然对方在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
浦岛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他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白鸟前辈这么信任他吗?
这么想着,浦岛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松开手笑了笑:“今天的比赛,御幸前辈的配球和打击都很厉害,我一直有听别人说起御幸前辈的事情,今天一看真是不负盛名。”
“哪里哪里。”御幸哈哈笑了几声,收回手很自然地站在白鸟身边。京这后辈还挺有意思的,明明眼睛里都是不服气,还能说出这些夸赞的话。
浦岛唇边的笑意僵住,这两人间的距离若按社交距离来看也太近了,有种他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他下意识去看白鸟的反应,眼神中带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盼和不甘,但白鸟的反应就是毫无反应。他原先预想好的很多想说的话,都在这无言的界限分明中被咽了回去。
白鸟被这一眼看得更是茫然,虽然浦岛和当年事情没什么关系,但他也不想和他在这里玩解读眼神的小游戏。
“浦岛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什么只是想见一面,白鸟自认没有这种让人看一眼就满足了的魅力。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浦岛的声音因为白鸟这显而易见公事公办的语气低落下去,但很快他就又重新恢复元气,努力扬起一个开朗的笑,“我只是想和前辈说一声恭喜!恭喜你们获胜!”
“白鸟前辈,今天的比赛真的非常精彩,能看见你在甲子园的赛场上投球,我真的非常高兴!”
少年人的笑容纯粹,眼神明亮,他直白而坦荡地注视着白鸟的眼睛,丝毫不在乎面前之人似有若无的疏离。
有点吃惊。白鸟没想到浦岛是来说这些的。
他还以为……
心中那些因为“青少棒”而升起的阴霾和抗拒,在这真挚的话语和笑容下消散了很多,他能感觉到浦岛的心意,也许行为莽撞了些,但是这份心意是真实真挚的。
甲子园之后还有比赛,可浦岛现在就已经回到了旅馆,也许是专程来看青道比赛的……这么想着白鸟对自己因为青少棒队伍而对浦岛怀抱偏见感到分外抱歉。
“抱歉……还有谢谢。”这么想着,白鸟终于露出了见面起的第一个微笑,虽然还是有些不自然,但已经柔和了很多。
浦岛意识到他的剖白有用,立刻眼睛一亮:“白鸟前辈完全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我一直觉得前辈是最厉害的投手,哪怕是只和你搭档过一次练习,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其实……我。”浦岛在白鸟的注视下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口中磕巴了一下。
“白鸟、御幸!你俩在那干什么呢?要去吃午饭了!”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打断了浦岛的话。
东清国走近才发现被两人挡住的浦岛:“这谁啊?你们的朋友?”
“我国中的后辈,浦岛。”白鸟又介绍了一遍,“这是青道棒球社的队长东清国,东前辈。”
“呦!你好啊。”
“如果你们没说完,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多加一个人也没事,我来出钱!”最近春风得意的东清国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不用了!”浦岛虽然意动,但还是摆了手,“感谢东前辈邀请,不过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已经和朋友约好要一起吃饭了。”
“真可惜。”东清国见此也不强求,拍了拍白鸟和御幸,“那你们尽快结束,然后收拾一下,中午要出去吃。”
“好。”
白鸟瞥了一眼大厅的挂钟,又看了看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增田前辈和柴崎前辈,意识到现在确实不是长聊的时候:“抱歉浦岛,之后青道还有安排,我们可能等会儿就要先走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或者等晚上我们再聊。”
“没什么!没关系的白鸟前辈,本来就是我擅自打扰,你们刚结束比赛应该都很累。”浦岛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缓缓松开。
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浦岛岔开话题:“我下午就退房了,今天来只是想看白鸟前辈的比赛而已,之后还有球队的训练。”
能见到就好。时隔已久再次站在白鸟面前,浦岛只觉得那段短暂的、和白鸟前辈一起打棒球的时光愈发清晰,这让他对自己高中要进入青道棒球社的想法越发坚定。
说到底,他就是为了能再次和白鸟前辈一起打棒球,再一次和他梦想中搭档的投手搭档,才作为捕手努力到今天的!
为了不让白鸟为难,浦岛率先提出告辞。
“再见浦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