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气喘吁吁,皆露敬佩之色。
马超叹服:“主公武艺,天下无敌。当年虎牢关战三英,今日二十合败我四人,更胜往昔。”
赵云正色道:“云行走天下,未见如主公之神勇。”
黄忠道:“老夫自诩刀法尚可,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张绣笑道:“师弟,现在知道为何我甘心为主公效力了吧?”
吕布将画戟插在地上,道:“武艺再高,不过万人敌。天下悠悠,人何止万?治国平天下,需文韬武略。诸位皆当世英才,望助我匡扶社稷,还天下太平。”
众人齐声道:“愿效死力!”
自此,吕布麾下又添两员大将。
赵云同样暂入亲兵营,暂为校尉。
四月初,河东太守卫凯、河内太守张扬、并州刺史王邑根据吕布的命令同时向上党郡发兵。
卫凯命原都尉、现破虏校尉杜畿率河东郡兵三千,自河东郡东进,反越太岳山,进入上党郡西侧。
张扬命河内都尉眭固率河内郡兵四千,沿太行径北上,攻长平。
王邑命原太原都尉、现平胡校尉韩冲率并州兵马八千,自太原郡南下,攻上党北部诸县。
三路总计一万五千人,看似不多,却都是正规郡兵,甲胄齐全,粮饷充足。
而他们的对手张燕,虽号称有黑山军数十万部众,实则青壮战兵不过五六万,其余皆是随军家眷、老弱妇孺。
更重要的是——黑山军缺粮。
占据山地,耕地稀少,多年来全靠劫掠周边郡县为生。如今三面被围,粮道断绝,被迫往上党盆地退守,各部已开始节衣缩食。
四月初八,韩冲率军攻入谷远县。
谷远位于上党盆地北端,是黑山军北面门户,守将乃左校部下一名小头目,手下只有八百人。韩冲八千精锐列阵城下,投石机、云梯齐备,守军望风而降。
韩冲入城后,开仓放粮——仓中存粮不过千石,可见黑山军之困窘。
他按吕布事先吩咐,对降兵道:“晋公有令,凡放下兵器者,皆为民,分田宅,免税赋。愿从军者,经甄别后可入郡兵,享朝廷粮饷。”
降兵大多是被裹挟的百姓,闻言大喜,跪地叩谢。
四月十二,韩冲南下铜鞮县。
铜鞮守将稍作抵抗,但城内粮尽,军心涣散,三日即破。
四月十八,襄垣县守将开城投降。
至此,上党北部三县尽归朝廷。
南线,眭固进展稍慢。
长平乃秦赵大战之地,守将孙轻是张燕心腹,麾下有三千精兵。眭固三千对三千,兵力相当,不敢强攻,只能围而不打,等待时机。
西线,杜畿打得最艰难。
他要翻越太岳山,山中有无数黑山军山寨。这些山寨多则数百人,少则数十人,依山险而守,易守难攻。
杜畿步步为营,每攻一寨,必先劝降。
“山寨中的弟兄听着!我乃河东破虏校尉杜畿,奉晋公令,收复上党。晋公有天授神仓,粮饷无尽,关中百姓皆得温饱。尔等放下兵器,出寨归顺,可分田地,免税赋。顽抗者,寨破之日,玉石俱焚!”
大多数山寨头目都是穷苦出身,本就不愿死战,又闻吕布有“天授神仓”,粮草无数,抵抗意志更低。
四月中旬,杜畿连破七寨,收降兵民两千余。
但也有硬骨头。
四月廿二,太岳山深处一寨,寨主融粟率五百人据险死守。
杜畿围寨三日,劝降无效,遂下令强攻。
投石机砸开寨门,郡兵涌入。融粟率亲兵死战,被乱箭射死,余众投降。
杜畿看着寨中粮仓——只有半仓发霉的粟米,叹道:“如此缺粮,何苦死守?”
一降兵道:“将军不知,融粟头领说,世道不公,官府不可信,投降也是死,不如死战。”(这种口语中的将军乃敬称,不对应职务)
杜畿摇头:“晋公非寻常官府,传令,厚葬融粟,其部众愿归乡者发路费,愿从军者打散编入郡兵。”
消息传开,更多山寨望风而降。
到了五月上旬,杜畿已肃清河东郡至上党郡山道附近大部分黑山军势力,攻占陭氏县。
陭氏县位于上党盆地西侧,是进入盆地的门户,但中间还隔着一座发鸠山。张燕部将李大目见陭氏县不可守,就退守发鸠山,依托发鸠山关隘,将杜畿挡在山外。
杜畿尝试攻关两次,皆因地形不利、兵力不足而败退。
五月十二,杜畿、韩冲、眭固三方驿骑互通军情。
韩冲已占北部三县,正南下逼近壶关。
眭固仍与孙轻对峙于长平。
杜畿被阻于发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