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吕布还有十步,他停下,躬身长揖:“太原郡守薛珩,率郡中官吏士民,恭迎大将军!大将军救我晋阳,拯民水火,请受薛珩一拜!”
身后众人齐齐行礼。
吕布下马,扶起薛珩:“薛府君请起。守土抗胡,本是本将职责。府君坚守晋阳,保一城百姓,功不可没。”
薛珩抬头,这才看清吕布样貌。
九尺身高,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虽面带疲惫,但气势迫人。
果然是并州飞将。
“大将军过誉。”薛珩道,“珩只是尽守土之责。若非大将军神兵天降,晋阳恐难久守。请大将军入城!”
“请大将军入城!”众人齐声。
吕布点头,重新上马。
队伍缓缓进城。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老人,有孩童,有妇女,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眼中都闪着光。
“朝廷大军来了!”
“鲜卑大王轲比能被杀了!”
“大将军威武!”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整个街道都响起呼声:
“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声浪如潮。
一个白发老妪颤巍巍跪在道旁,老泪纵横:“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我儿,我儿可以瞑目了……”
她儿子几天前出城寻粮,被鲜卑人射杀。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扶起她,也红了眼眶:“娘,鲜卑大王都被大将军斩杀了,往后日子会好的。”
吕布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心中复杂。
这些百姓,是真心欢迎他。
不是因为他是吕布,而是因为他是并州人,是来打胡人的。
穿越至今,他杀过董卓,战过李傕郭汜,收服关中,但那些战斗,多少带着争霸天下的私心。
唯有这一次,是真正的保境安民。
队伍来到郡守府前。
薛珩早已命人准备好酒食——虽然城中缺粮,但迎接大将军的宴席,总要尽力置办。
吕布却摆手:“宴席不急。先安排我军将士休整,伤兵救治。阵亡者遗体妥善收殓,登记名册,厚加抚恤。”
薛珩一怔,随即肃然起敬:“大将军仁厚,珩这就去办。”
“另外,”吕布道,“城中百姓缺粮,我带来了些粮草。成廉,你去安排,先给百姓分发三日口粮,解燃眉之急。”
“诺!”
薛珩闻言,更是感动:“大将军,这,这如何使得……”
“使得。”吕布淡淡道,“我并州儿郎,岂能饿死在自己家乡?”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本地出身的将领,如张辽、薛珩等人,都心头一热。
次日下午。
经过一天休整,晋阳城恢复了生机。
吕布下令,在城中校场摆开庆功宴,军民同庆。
说是宴席,其实很简单:大锅煮肉,蒸饼,浊酒。但对这些饱经战乱的百姓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校场上,数千军民聚集。
吕布坐在主位,薛珩陪坐一侧,众将分列左右。
酒过三巡,薛珩举杯起身:“诸位!今日我等能在此欢宴,全赖大将军神威,朝廷大军奋战!这一杯,敬大将军,敬所有将士!”
众人齐举杯:“敬大将军!”
吕布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环视场中,开口道:“今日之胜,非我一人之功。是全军将士用命,是薛府君守城有功,更是并州百姓坚韧不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鲜卑胡虏,侵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轲比能虽死,但北境未靖。本将在此立誓:不扫清胡尘,绝不收兵!”
“大将军威武!”
“扫清胡尘!”
群情激昂。
宴席间,不断有人前来敬酒。
一个老豪强拄拐走来,颤巍巍道:“大将军,老朽姓王,晋阳王氏。鲜卑来时,老朽三个儿子率家兵守城,战死两个。今日王师斩杀敌酋,老朽……老朽死也瞑目了!”
说着就要跪。
吕布扶住他:“老丈请起。令郎为国捐躯,是英雄。朝廷不会忘记他们。”
王老泪流满面。
又有一中年商人上前:“草民赵四,做皮毛生意。鲜卑劫掠,铺子被烧,货被抢光……本以为这辈子完了,没想到大将军来了……草民无以为报,愿捐出家中存银三百两,助军剿胡!”
吕布点头:“赵掌柜有心。你的银子,本将收了,但不算捐,算借。待平定北境,商路重开,本将助你重振家业。”
赵四激动得连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