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哐当哐当丢了一地。
当然,也有死硬分子。
一名凉州军校尉红着眼睛大吼:“不准投降,都起来,继续杀!为李将军报……”
“仇”字还没出口,吕布已经催马冲到他面前。
方天画戟一挥。
校尉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
鲜血泼洒,内脏流了一地。
周围的凉州兵看得魂飞魄散,跪得更快了。
“还有谁想死?”吕布冷眼扫视。
无人敢应。
而距离稍远的凉州军,虽然暂时没有被吕布杀死的生命危险,但他们也看到了帅旗倒下,看到了中军方向的混乱。
“中军乱了!”
“李将军和郭将军可能出事了!”
“跑吧!再不跑没命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跑啊”,然后无数人转身就逃。
兵败如山倒。
数万凉州军,除了跪地投降的,其他的开始漫山遍野地溃逃。
督战队还想阻拦,但很快就被溃兵冲散,甚至有人反手砍了督战队,只为抢路逃跑。
整个灞河北岸,彻底崩溃。
小山坡上,贾诩忍着左臂剧痛,在亲兵的帮助下用右手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伤口。
他透过辎重车的缝隙,看到战场上的景象,心中冰凉。
完了。
李傕郭汜两名主帅已死,十万大军瞬间崩溃。
凉州军完了。
关中,要变天了。
“军师,”一名李傕的亲卫头领爬过来,脸色苍白,“李郭两位将军都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贾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跑吧,回凉州。”
“那李将军的尸首……”
“顾不上了!”贾诩咬牙,“吕布很快就会杀过来,再不走我们都得死!”
亲卫头领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经凉透的李傕郭汜,又看了看战场上不断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四散逃命的景象,一咬牙:“是!”
几名亲卫护着贾诩疯狂逃命。
贾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吕布已经率领重骑营开始收拢降兵,清剿顽抗者。
那杆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如同死神的镰刀。
“吕布,此人将来必是天下大患。”贾诩心中暗叹,然后转身,消失在混乱的溃兵人群中。
灞河南岸,魏续、宋宪、侯成等人也看到了北岸的剧变。
“帅旗倒了,凉州军溃了!”侯成兴奋地大喊。
魏续一刀劈翻一个还在顽抗的凉州兵,举目望去,果然看到北岸凉州军如同退潮般溃散。
“将军成功了!”宋宪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们之前在南岸苦战,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虽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但压力依然巨大。
许多士兵已经受伤,箭矢也消耗过半。
如果再打下去,恐怕真要顶不住了。
没想到,吕布竟然真的率五百亲兵凿穿数万军,射杀了李傕郭汜,一举扭转战局!
“反击,全线反击!”魏续大吼,“把敌军赶下河!”
“杀啊!”并州军士气大振,发起反攻。
本就因为北岸溃败而军心大乱的南岸凉州军,顿时崩溃,纷纷跳河逃命,或者跪地投降。
灞河之上,漂满了尸体和挣扎的溃兵。
一个时辰后,战事基本平息。
灞河北岸,跪满了投降的凉州军,黑压压的一片,粗略估计不下三万人。
还有数万溃兵四散逃亡,漫山遍野都是。
李傕郭汜的尸体被找到,头上、身上都插着箭。
没收到射杀贾诩的奖励,证明贾诩没死,只是失踪跑路了。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巡视着这场灞河大捷的战场。
“将军!”张辽率轻骑营从外围赶来,身上沾满血迹,但精神振奋,“李利右路军已经彻底溃散,末将追杀二十里,斩首三千,俘虏四千!”
“好!”吕布点头,“可有樊稠左路军消息?”
“郝萌校尉派人来报,樊稠两万大军围攻蓝田县,攻势猛烈,但蓝田城防坚固,我军守住了。樊稠得知中军溃败后,已开始撤军,向北逃窜。”
吕布冷笑:“想跑?没那么容易。文远,你即刻率轻骑营追击樊稠,能咬下多少是多少,但不要孤军深入。”
“诺!”张辽领命,转身就要走。
“等等,”吕布叫住他,“抓些俘虏,问问李傕郭汜的粮草囤积在何处。十万大军,粮草必然不少。”
“末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