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通话记录调出来,递了过去。
姚佳音垂头接过手机,伸手将垂落到眼前的碎发拨至耳后,片刻后才抬头。
“我怕我说分手,你可能会家暴。所以提前按了110。”
钟贺抿了唇,喉结滚动两圈。
女孩的眼神不复温情,清冷中带着礼貌,像对学校里的男同学:
“希望你原谅我自保的行为导致对你人格的不尊重,我不该揣测你会对我使用暴力。再次说声对不起。”
钟贺的呼吸不断加速,他怕极了这样的姚佳音。
“不,不用对不起,小音,我不是故意去看的。你的行为是对的,是该保护自己。”
姚佳音笑了笑,“还有--”
“阿贺,如果你阻止我搬出去。那么从今天起,你去书房睡,直到我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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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来得温柔,去得残酷。
你爱她越深,陷得也越深,放手就会变得尤为痛苦。
把这个人剥离你的世界,就像是从你心口扯去一块皮肉,会令你痛不欲生。
钟贺看着笑意浅淡的女孩,记忆仿佛回到初识的那个夜晚。
他心跳加速,拦住她的去路,和她攀谈,他说他叫齐贺。
18岁的女孩清凌凌的杏眼与他对视,露出个甜美的笑,称呼了他一声“齐先生”。
钟贺也是后来与她相爱才知道,她对谁都会露出那样可爱的笑,无论男女。
她真正开心的时候,眼睛和嘴角一起弯,会露出一点洁白的牙。
而她不高兴了或者生气了,不是咬嘴唇就是抠手指。
如果她非常生气,或者对待陌生人,又或者是厌恶时,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你浅浅地笑,很有礼貌、很有距离感。
钟贺看着姚佳音继续用这种表情说:“熬粥熬得怎么样了?我反正睡不着,我来吧。”
“刚好用小花她姆妈给我带的鱼干,剪碎了加上青菜碎...很鲜美的,我给你做。”
钟贺张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唰得流下了。
姚佳音却已经扭过头去洗手,不在意他继续他的深情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