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佳音第一次说出那句“我还可以去勤工俭学,按照从前的计划...”开始。
刚刚小音的语气很不对劲,太严肃了。
严肃到好像她下了某个很大的决心,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为什么?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难道是她的那两个朋友说了什么?
是那个叫姚俊峰的臭小子在小音面前说了他坏话?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小子暗恋小音,怂得不敢表白。
只能用朋友、弟弟的身份才能留在小音身边。
如果不是那两人说了什么,又会是因为什么?
明明放在小音包里伪装过的追踪器,显示她的行踪一切正常。
宝贝先是去了火车站,而后去了学校的寝室和图书馆两处,并没有在哪个地方过多逗留。
她说有事要说,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的语气。
并且还带着命令的语气要他在家等着。
小音她...
会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来吗?
不,不能!不允许!
那个词绝对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滴滴---滴---”
后方不断有车按着喇叭催促钟贺。
回过神来的他立刻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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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钟贺特意拐去了趟花店。
买了一大捧鲜艳欲滴的弗洛伊德玫瑰。
家里已经被阿姨收拾得干净整洁,钟贺忐忑不安地绕着客厅来回地走。
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又嫌它吵,把它关了。
过了会儿又俯身做了几十个俯卧撑。
把肌肉锻炼到充血的饱满状态,而后进屋换了套没穿过的西装。
从挂断电话到现在,过去半个小时了。
按照小音乘坐公交,从学校到这里的距离计算,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家了。
钟贺大口大口地吐息换气,还是觉得胸口很闷。
于是他又起身去了房间,把领带扯了,把西装换下。
钟贺换了件宽大的白T恤,和五分长的黑色篮球裤,紧张地走到穿衣镜前。
当看到镜中24岁的他,显得像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这才满意。
钟贺握紧了拳头,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觉得胃里有些痉挛。
他在家中慢慢地、挪着步伐得一点点仔细观察:
相爱五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一种名叫“姚佳音”的味道。
洗手间里是她常用的护肤品牌子。
他每次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书房旁边的杂物间已经被改造成了衣帽间,里面会被她喷上香水。
花果香、海洋香、木质香...
她似乎没有特别钟爱的,他买什么她就用什么。
主卧内原本放他的手表和皮带的两层抽屉内,现在被小音的首饰占了大半。
她在学校时不爱戴首饰,不爱背大牌包包,穿衣服挑没有logo的穿。
除了一开始送给她的那条铃兰花项链,还一直挂在她的胸前。
其余的首饰只有周末她才会搭配衣裙使用。
但钟贺就是喜欢买新款给她。
因为他想要把喜欢的东西全部分享给他的爱人,想要把一切好的买给她。
想要把小音打扮得像橱窗里精致昂贵的娃娃--
令路过的人只敢隔着玻璃看,连问价的勇气都没有。
——
钟贺坐回沙发,双肘撑膝,心跳不安地剧烈跳动。
他甚至想要冲出家门,不要待着这里等待。
不在家就可以不用听到佳音要说的事。
即使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想听。
然而审判之锤,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门外响起了开锁声,以及拖动行李箱的声音。
钟贺猛地站了起来,这时姚佳音低头打开了家门。
看到男人神情冰冷地站着,盯着自己,女孩的语气有些紧张:
“阿贺--”
钟贺看见姚佳音手里推着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大行李箱。
估计是她这两天新买的?
他死死盯着姚佳音的脸看,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变化。
朝她一步步走过去:
“小音,你要说的事,是你要搬出去吗?”
不然为什么带着行李箱回家?
姚佳音同样紧张,揣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早就按好了110。
一会儿如果发生什么事,她就立刻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