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恩投资?”他重复着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在RCA上赚了一笔的新公司?查一下他们的背景。”
助理很快带回信息:“注册在特拉华州,负责人肖恩·卡莱尔,去年九月成立这家投资公司。初始资金不详,但估计在十万到二十万美元之间。”
“一个新手,哪来的勇气在暴跌时大举买入杜邦和伯利恒?”惠特尼沉思,“除非……他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查查杜邦和伯利恒最近有没有未公开的计划。”
“已经查过了,先生。杜邦下个月的财报预期一般;伯利恒的订单也没有异常。除非……”
“除非什么?”
助理压低声音:“除非消息来自国外。我注意到,信恩投资这个词——有没有可能,他们的资金或消息来源在亚洲?比如日本,或者中国?”
惠特尼笑了:“中国?不可能。这应该就是个运气好的愣头青,以为熊市抄底那么简单。”
他摆摆手:“不用管他。如果市场继续下跌,他的保证金会被击穿,到时候我们还能低价接盘他的持仓。”
肖恩很清楚华尔街会怎么看他——一个侥幸成功的暴发户,即将在真正的考验中摔得粉身碎骨。
他需要利用这种轻视。
1月16日,当杜邦股价跌至16.2美元时,肖恩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让杰克在市场上挂出一个三万股的卖单,价格16.25美元,略高于现价。
“你要卖出?”艾玛难以置信,“我们在亏损状态!”
“不是真卖。”肖恩解释,“这是个诱饵。如果有人想测试我们的决心,这个卖单会让他们以为我们撑不住了,开始恐慌性抛售。”
果然,卖单一出现,市场上立刻出现了几个试探性的买单,价格被慢慢推高到16.3美元、16.35美元……
然后,在收盘前半小时,肖恩下令:“撤掉卖单,反手买入五万股,市价单。”
市场的反应是瞬间的。那些以为能低价吸筹的买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杜邦股价在最后三十分钟飙升3%,收于16.75美元。
“漂亮的心理战。”老约翰难得地称赞,“那些想捡便宜的家伙,现在得用更高的价格买回来了。”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操作传递了一个信号:信恩投资不仅没有恐慌,反而在下跌中更加激进。
艾玛拿着交易记录,眉头紧锁:“有人在我们每次大单买入后,都会挂出稍低价格的卖单,像是在故意压制股价上涨。”
“规模多大?”肖恩问。
“每次五千到一万股,刚好够抵消我们的拉升效果。而且……”艾玛顿了顿,“卖单来自四个不同的经纪商,但时间点太同步了,不可能是巧合。”
杰克从交易所打来电话确认:“场内传言,有几家基金在联合‘教育’新玩家。他们想看看,当上涨受阻时,我们会怎么办。”
肖恩笑了。这正是华尔街的老把戏——用资金优势测试新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就让他们看看。”他说,“明天,我们改变策略:不再每天固定买入,而是随机时间、随机数量下单。他们想玩捉迷藏?我们奉陪。”
1月19日,信恩投资的操作变得毫无规律:
上午十点:买入两千股杜邦
上午十一点半:买入一万五千股伯利恒
下午两点:卖出三千股杜邦(故意小亏)
下午三点:突然买入三万股杜邦
这种神经质般的操作让对手完全摸不着头脑。更关键的是,肖恩在下午三点的那个大单,直接将杜邦股价从16.6美元拉升至17.1美元,日内涨幅超过3%。
那些试图压制股价的卖盘,要么被瞬间吞噬,要么被迫撤单。
那天收盘后,华尔街开始流传一个新的说法:“那个叫卡莱尔的年轻人不是疯子,他是个数学家。他在用某种复杂的模型交易,我们看不懂。”
这正是肖恩想要的效果——用神秘感掩盖真相。
1月23日,美联储的通胀报告引发市场恐慌,股市全面下跌。
杜邦跌至16.9美元,伯利恒跌至24.8美元。信恩投资的账面浮亏首次超过五十万美元。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艾玛计算着保证金需求,老约翰闷头抽烟,连一向乐观的杰克也从交易所打来电话:“肖恩,我们是不是该减仓……”
“不。”肖恩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今天收盘前,我们再买十万股杜邦。”
“你疯了?”老约翰终于忍不住,“市场在恐慌性抛售!”
“正因为所有人都在抛售,才是我们买入的时候。”肖恩走到黑板前,写下几个数字,“我们的平均成本:杜邦16.7美元,伯利恒25.1美元。现在杜邦16.9美元,我们实际还在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