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却一片冰冷。他铺开所有交易记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最终落下三道终局指令,代号 “秋收”:
“一、自七月第三周起,每周静默减持‘华商所’仓位 15%,通过三家不同经纪商分散出货,避免引发市场恐慌;二、所有小型交易所持仓,于八月第一周内不计成本清空,哪怕折价 5% 也要快速回笼资金;三、所有银元资产,立即通过汇丰、花旗、麦加利三家洋行,分批兑换为美元汇票与伦敦金条,汇票存入纽约花旗银行离岸账户,金条存入汇丰银行保险库。”
指令通过死信箱秘密传递,老陈按部就班执行。此时的市场依旧歌舞升平,报纸上满是 “牛市永恒” 的论调,无人察觉,一只无形的手正悄然抽离支撑泡沫的最后一根支柱。
八月中旬,最后一笔金条存入保险库。周杉在临时办公室召见肖恩,桌上放着一份最终资产清单。肖恩颤抖着拿起清单,目光扫过数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清单上的数字清晰明了:美元汇票十五万三千元,伦敦标准金条二百一十根(约合纯金六百三十两),折算成银元,总额超过三十五万 —— 五个月前,他们的启动资金不过两万银元,即便算上杠杆,这十五倍的回报率也堪称魔幻。
“这…… 这不可能……” 肖恩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手指死死攥着清单,指节发白。他也算出身豪门世家,见过纽约股市的疯狂,也亲历过家族破产的落魄,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准、如此冷酷、如此不可思议的操作。从买入到加仓,从游击到撤离,每一步都踩在市场脉搏的最关键点,仿佛周杉手中握着上帝的剧本。
“没有什么不可能。” 周杉坐在沙发上,身着月白色长衫,依旧是那副儒雅沉稳的模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市场的狂热总会终结,我们只是在泡沫破灭前,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肖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难以置信:“周,你不是在投资,你是在驯服市场!这已经超出了金融的范畴,这是艺术!是魔法!” 他曾以为周杉只是个有才华的作家与商人,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位儒雅的华人,拥有着洞悉历史走向的眼光与掌控全局的魄力。
周杉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知道,这并非魔法,只是 “预知” 这一终极杠杆的威力。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资金已经全部安全撤离,接下来,我们就该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肖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起清单,眼神无比坚定看向周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