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终见故亲


    “那个大哥哥一直盯着我和哥哥看,眼睛红红的。” 周馨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

    周杉心里纳闷,刚想追问,就听到院门口传来李家婶子的声音。他抱着周馨走出书房,就见李家婶子牵着周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高大,却瘦得厉害,脸上满是疲惫,可那双眼睛,却跟巧娘有几分相似。

    “李婶儿,您怎么来了?” 周杉笑着迎上前。

    巧娘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擦过手的围巾,嘴里念叨着:“李婶儿,您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给您……”

    她的话突然顿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家婶子身后的少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那眉眼,那轮廓,哪怕时隔多年,哪怕少年已经长成人,她也一眼认了出来 ——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弟弟,林柱子!

    “柱子…… 是你吗?柱子?” 巧娘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 眼前的少年又高又瘦,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脸上还沾着尘土,跟她记忆里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喊 “姐姐” 的小屁孩,简直判若两人。可那眼神里的急切与委屈,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林柱子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整洁、面色红润的女人,也愣住了。这真的是自己的姐姐吗?姐姐以前在奉天时,虽然也清秀,却总是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愁苦;可现在的姐姐,穿着合身的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里虽然满是泪水,却透着安稳与幸福。

    “姐姐……” 林柱子的声音哽咽了,他再也忍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巧娘,“真的是你!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柱子!我的弟弟!” 巧娘抱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用力地拍着林柱子的背,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思念与担忧都拍进他的身体里,“你怎么才来?这些年你去哪里了?爹娘呢?他们还好吗?”

    “爹和娘也来了!就在闸北的棚户区!” 林柱子擦了擦眼泪,急切地说,“娘生病了,一直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姐姐,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巧娘一听母亲生病了,顿时急得不行,拉着林柱子就要往外走:“快!我们现在就去!”

    “巧娘,别急!” 周杉连忙拉住她,语气沉稳,“咱们先准备一下,我去叫两辆黄包车,咱们一起去接爹娘。孩子们就拜托给李婶儿照顾,咱们快去快回。”

    李家婶子连忙点头:“你们放心去吧!孩子们交给我,保准没问题!快去找你爹娘,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巧娘这才冷静下来,她连忙去房间里拿了几件干净的衣服,又把家里的常备药品装在包里。周杉则去门口叫了两辆黄包车,还特意让车夫准备了厚毯子 —— 怕赵氏身体弱,经不起风吹。

    一切准备就绪,周杉和巧娘跟着林柱子,坐上黄包车朝着闸北的棚户区赶去。路上,林柱子终于把这些年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那年奉天城郊突然来了兵,枪声响得震天响,房子都被烧了……” 林柱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对往事的恐惧,“我跟爹扶着娘,跟着逃难的人一路往北跑,走了半个多月才到大连。在大连,爹去码头扛货,工头扣了他三成工钱,娘去纱厂拆纱线,手冻得全是冻疮,后来又染上了风寒……”

    他说起在大连的日子,眼里满是愧疚:“我那时候太小,只能帮人跑腿送信,赚的钱连给娘买药都不够。有次娘咳得晕了过去,我抱着她在码头哭,还是一个好心的老工人给了我两个铜板,才请了个郎中来看……”

    巧娘坐在黄包车上,听着弟弟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没想到,自己的爹娘和弟弟,竟然受了这么多苦。她紧紧握住周杉的手,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要是自己早点找到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不用遭这么多罪了?

    周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他能感受到巧娘的心疼与自责,也能理解林柱子一家的不易。在这个乱世里,像他们这样流离失所的家庭,还有太多太多。

    黄包车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闸北的棚户区。林柱子领着他们,穿过狭窄泥泞的巷子,来到一间低矮的棚屋前。棚屋的屋顶是用铁皮和破布搭的,风一吹就“哐当” 响,门口堆着几个破木箱,里面装着他们全家的家当。

    林柱子推开门,轻声喊道:“爹,娘,我找到姐姐了!”

    屋里的林老栓正坐在床边给赵氏捶背,听到儿子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当他看到门口的巧娘和周杉时,手里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眼睛也瞬间红了:“巧娘…… 我的女儿……”

    赵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听到 “巧娘” 两个字,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虚弱,刚一动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巧…… 巧娘……”

    “娘!” 巧娘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又瘦又凉,指关节因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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