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雕》引争议
意气,郭靖的坚守是中年担当,两者相辅相成,才构成了完整的侠义世界。”

    《申报》副刊主编陈望道也撰文声援,称周杉的人物塑造 “超越了通俗武侠的局限,直抵人性深处”:“我们总期待英雄永远年轻、永远完美,却忘了英雄也会老,也会有牵挂。淮山先生让我们看到了英雄的另一面,这才是对‘侠’最深刻的诠释。”

    一时间,上海的各大报刊都掀起了讨论《神雕侠侣》的热潮。以前抨击的读者,大多转变了态度,甚至有人开始重读《射雕》和《神雕》,细细品味角色的成长;原本支持周杉的读者,更是热情高涨,纷纷写信给报社,分享自己的感悟。

    《小说月报》的发行量不仅没降,反而比之前涨了三成,报亭前又排起了长队,报童的吆喝声也更响亮了:“《小说月报》新刊到!淮山先生解读郭靖黄蓉,还有《神雕》新章节,晚了就没啦!”

    聚文轩的《射雕》加印计划也顺利推进,首印的两万册刚上架就被抢空,张景明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给周杉送来了加印的版税,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周先生,南京、杭州的书商都来要货,说《神雕》的讨论热度带动了《射雕》的销量,咱们这是双喜临门啊!”

    这股热潮往北蔓延时,正逢直皖大战后的北京。西长安街的断壁残垣还没清理干净,骡马车在坑洼路上颠簸,偶尔有穿灰布军装的士兵匆匆而过。乱世里,书籍跨地流通格外艰难,上海风靡的《射雕》,过了近半年才零星出现在北京的书摊,被往来的文人、学生悄悄传阅。

    八道湾胡同十一号的小院里,枣叶落了一地。鲁迅伏在书桌上写稿,笔尖划过纸面,留下 “铁屋子” 的字句,窗外传来几声鸽哨,给沉寂的屋子添了点生气。

    “豫才兄!” 孙伏园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紧紧攥着本蓝布封皮的书,封面上 “射雕英雄传 淮山著” 几个字被指腹磨得有些发亮,“我去上海出差,在报亭瞧见这书,围着买的人挤都挤不动,特意给您带了一本!”

    鲁迅没立刻抬头,笔尖仍在纸上移动,只淡淡瞥了眼那本书:“又是这类侠义小说?” 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无非是写些飞檐走壁、快意恩仇的桥段,给苦日子里的人编些白日梦罢了。”

    孙伏园知道他的脾气,把书放在鲁迅手边,拉过椅子坐下:“这不一样!您别先下判断。这书写的是南宋少年郭靖,从蒙古草原到中原江湖,跟着江南七怪学武,最后守襄阳抗金的故事。在上海,不管是码头工人还是学堂学生,都在聊这个‘淮山’先生,连报上都天天登读者讨论的文章。”

    鲁迅终于停下笔,拿起那本《射雕》,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他见过太多借“侠义” 逃避现实的作品 —— 民众读着侠客替天行道的故事,便能暂时忘了苛捐杂税的压迫,忘了战火里流离失所的苦难。在他看来,这和戏台上的锣鼓没两样,都是麻痹人心的 “牛皮罩”,罩住了痛苦,也罩住了清醒。

    “侠客的刀能斩得了贪官污吏?降龙十八掌能挡得住洋人的枪炮?” 鲁迅把书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尖锐,“我们写文章,是想掀掉这罩子,让大家看清外面的黑暗;这类小说,却是把罩子缝得更紧,让人大笑一场后,接着昏睡。”

    “您先翻几页看看!” 孙伏园急了,把书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书里没光写打杀,写郭靖在蒙古拒绝成吉思汗的封赏,说‘我是汉人,不能帮你打自己人’;写他守襄阳,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股子民族气节,比那些才子佳人的酸文强多了!”

    鲁迅看着孙伏园恳切的眼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拿起了书。他从 “射雕之技,初显少年锋芒” 一章读起,偶尔会皱眉琢磨江南七怪的执着,看到郭靖在草原上对着母亲说 “我要回中原,保护汉人百姓” 时,指尖却轻轻顿了顿。

    等他合上书时,窗外的枣叶又落了几片。孙伏园在一旁等着,连忙问道:“豫才兄,这书怎么样?”

    “倒也并非全无是处。” 鲁迅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手指敲了敲书封,“把背景设在宋金之际,写汉家儿女抗金,这‘民族大义’的底子是好的。比那些整天卿卿我我的文字,多了些筋骨。”

    他话锋一转:“可终究是江湖事。郭靖能守住襄阳城,却守不住现实里的百姓;侠义能感动读者,却改不了苛政猛于虎的世道。这书能让人想起‘气节’二字,是好事;但要是有人觉得,靠几个侠客就能救中国,那便是误了。”

    “可这‘淮山’先生,确实有点意思。” 孙伏园补充道,“他不像其他武侠作者只懂写打杀,反而把‘侠义’和‘责任’绑在一块,连郭靖的‘笨’都写得真实 —— 不是天生的英雄,是靠死劲熬出来的。”

    鲁迅眼里闪过一丝兴趣,他拿起书翻到版权页,盯着 “淮山” 两个字:“可知这作者的底细?”

    “听上海报馆的人说,以前是黄浦江码头的扛包工人,叫周杉,后来不知怎的开始写小说。” 孙伏园回忆着,“《射雕》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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