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深受资本家和封建势力的双重压迫，却缺乏组织和引导。想要让他们凝聚起来，形成革命力量，需要长期的宣传与组织工作，更需要有人真正走进他们中间，了解他们的疾苦，倾听他们的诉求。”

    茅盾听得聚精会神，下意识地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也认为，文学应该为无产阶级服务，应该反映他们的生活与斗争。只是，如何让文学真正走进底层，让那些不识字的工人和农民也能感受到文学的力量，我还在探索。”

    “这正是武侠小说的优势所在。” 周杉笑着说，“工人和农民或许看不懂深奥的理论文章，但他们能听懂故事。我写郭靖扛包出身，写杨过流落市井，就是想让底层百姓看到，英雄并非天生，也可能来自他们中间。通过故事传递侠义精神、家国情怀，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觉醒，知道自己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知道团结起来就能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茅盾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之前只看到武侠小说的通俗性，却没意识到它的传播优势。你这是以通俗之笔，行革命之实，高！实在是高！”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认为，中国革命的道路，应该如何走？是效仿苏俄，从城市发动起义，还是另寻他路？”

    这个问题，正是周杉最有底气的地方。他看着茅盾急切的眼神，语气坚定而沉稳：“先生，我坚信我们能看到胜利的一天，但通往胜利的道路绝非一帆风顺。它可能会经历惨痛的失败，内部的磨合以及漫长而艰难的长征，然而这一切都是锻造一个真正能领导中国的力量必经之路。”

    茅盾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紧紧盯着周杉，等待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