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穿越来的第一个团圆年
    吃完饭,结了账,花了三块大洋。林巧娘虽然觉得有些贵,但看着孩子们满足的样子,也觉得值了。

    接下来,他们去了杂货铺,买了对联、福字、灯笼和鞭炮。周杉选了一副写着“春回大地千山秀,福降人间万户欢”的对联,又买了几个大红灯笼,打算挂在新住处的门口,添点年味。

    路过一家玩具铺时,周杉又给大娃买了一把木头做的小弓和几支木箭,给二妮买了一个布娃娃。大娃拿着小弓,学着郭靖的样子,拉着弓弦,嘴里喊着“射箭!”,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最后,他们去了肉铺和鱼铺,买了五斤猪肉、两只鸡、一条大鲤鱼和一些腊肉、香肠。林巧娘提着沉甸甸的年货,脸上满是笑容,嘴里念叨着:“今年过年,可真是丰盛!”

    夕阳西下,南京路的灯笼渐渐亮起,红彤彤的,映得街道格外热闹。周杉雇了一辆黄包车,把年货和孩子们都放上去,自己和林巧娘跟在后面,慢慢往家走。

    路上,二妮手里抱着布娃娃,已经有些困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娘,明年过年,我们还来这里买糖人、吃红烧肉好不好?”

    林巧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只要你爹的文章一直写下去,我们以后年年都能过好日子。”

    周杉听到她们的对话,转头笑了笑。

    回到弄堂里,邻居们看到周杉一家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都纷纷打招呼。

    “周先生,办这么多年货,今年要好好过年啊!”

    “这两个孩子穿得真体面,新衣裳真好看!”

    周杉笑着回应:“是啊,过年嘛,就得热热闹闹的。大家也新年快乐!”

    回到家,林巧娘顾不上休息,就开始收拾年货。她把猪肉分成几份,一份用来做红烧肉,一份用来包饺子,一份腌起来;把鸡杀了,褪毛洗净;把鱼挂在通风的地方晾干。周杉则带着大娃,把对联贴在门上,把灯笼挂在屋檐下。

    大娃攥着小罐胶水,踮着脚尖把小身子贴在门框上,小手轻轻扶着对联边角,跟着周杉的调子奶声奶气地跟读:“春回——大地——千山秀,福降——人间——万户欢!” 念完还拍着小手笑,“爹念得真好听!”

    周杉揉了揉儿子的头,笑着说:“等你以后进了学堂,认了字,也会念,还能自己写呢。”

    周杉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写了几行的稿纸,目光落在窗外悬着的红灯笼上——灯笼穗子被晚风轻轻吹起,暖红的光映在青石板路上,连带着屋里的炉火气都显得格外温柔。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的自己,三十多岁仍守着一间空荡的公寓,书架上堆满文学典籍,冰箱里却只有速食泡面。除夕夜总坐在书桌前备课、整理民国文学研究资料,或是给学生批改课程论文,窗外的鞭炮声再响,屋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连句热热闹闹的“过年好”都没人可说。那时他总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抵就是这样,与古籍、教案为伴,孤独终老。

    可现在,灶房里传来林巧娘切菜的“笃笃”声,大娃正趴在桌边,用木弓对着泥人郭靖比划“射箭”,二妮抱着布娃娃,小声哼着林巧娘教的童谣,细碎的声响缠缠绕绕,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将他牢牢裹在里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握惯了现代的钢笔与键盘,如今却能握着毛笔写下《射雕》的江湖,能牵着孩子的手逛南京路的年货摊,能替林巧娘接过沉甸甸的布包。这具属于码头工人周杉的身体里,早已装下了两个灵魂的记忆:原主扛包时磨出的厚茧、对张老三的愤懑、抱着大娃时的温柔,与他自己二十多年的文学积淀、对孤独的体悟、对“家”的渴望,渐渐融成了一体。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的寒夜——棚屋漏着风,林巧娘把两个孩子裹在怀里,自己冻得缩成一团,原主攥着仅有的两个铜板,在码头冻到天亮,只为换半瓢糙米;也想起自己穿越初醒时的绝望——后背的剧痛、霉味的空气、对未来的茫然,那时他还想着“若是能回去就好了”。可如今再想,回去又能如何?不过是回到一间没有烟火气的公寓,回到只有文字陪伴的日子。而在这里,他有会为他热米汤的妻子,有会把甜薯塞给他的孩子,有能让他用文字改变命运的时代。

    原主的记忆像一帧帧旧胶片,偶尔会在他脑海里闪回:比如路过码头时,会想起原主扛着百斤货包的酸痛;看到工头模样的人时,会泛起原主被克扣工钱的愤懑;但更多时候,这些记忆成了他的“根”——让他更懂林巧娘藏在皱纹里的苦,更疼大娃二妮瘦得硌手的脊梁,更珍惜现在能坐在暖屋里写稿、能给家人买新衣裳的日子。他不再是那个旁观者周杉,而是真真正正的“当家的”,是林巧娘的丈夫,是大娃二妮的爹。

    窗外的灯笼晃了晃,光落在稿纸上,照亮“郭靖拜别母亲”的字句。周杉忽然觉得,郭靖离开草原时的不舍,他竟能懂——那不是对故土的逃离,而是带着家人的期盼,去闯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就像他自己,带着原主的遗憾与期盼,带着现代的知识与渴望,在这个民国的上海,为这一家人闯出了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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