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带笑的眉眼,唇角微扬:“是啊,苏司机今天辛苦了。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调侃,“连超市购物都刷你自己的卡,嗯?这是唱的哪一出?”
苏妤只是抿嘴一笑,并不回答。绿灯亮起,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回大院,停在家门口。她利落地下车,绕到后座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脸蛋:“帆帆,醒醒,到家啦。拿着你自己的玩具,给。”说着把装玩具枪的袋子递给他。
她自己则转身,颇为费力地从后座抱出那个巨大的泰迪熊,几乎被熊挡住了视线,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吴婶和门口的警卫见状,连忙笑着上前,帮忙提走后备箱和后座剩余的大包小包。杨正新手里提着装着两人新衣物的纸袋,跟在一手抱熊、一手牵儿子的妻子身后上楼。
一进客厅,苏妤就把大熊往沙发上一扔,自己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洗手间飞快洗了手。再出来时,她直奔沙发,一把抱起那只几乎跟她等高的泰迪熊,竟抱着它在客厅中央蹦跳了几下,嘴里发出小小的欢呼:“耶!我的啦!”
杨正新放下东西,和已经彻底清醒的儿子杨帆并肩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个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女人。只见她欢呼完毕,抱着熊一起扑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还把脸埋在柔软的熊肚子上满足地蹭了蹭,甚至抱着它在沙发上滚了半圈。
杨帆终于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大声叫道:“妈妈!”
苏妤从熊肚子后头露出一只眼睛,瞥了儿子一眼,又缩回去,继续搂着熊不撒手。
杨正新笑着走过去,在沙发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妻子露在外面的肩膀:“小妤,熊就放在客厅陪你,好不好?不过咱们说好了,不准带进卧室,更不能带上床哦。”
女人依旧把脸埋在绒毛里,对在场两位男士的“规劝”充耳不闻。
杨帆见状,迈着小步子走上前,伸出小手,不客气地轻轻拽了拽母亲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苏妤这才抬起头,瞪向儿子:“干嘛?”
杨帆表情平静,指了指那个泰迪熊:“我觉得它放在这里有点占地方。放我房间吧,你……可以进来玩。”说完,不等母亲反应,他努力张开手臂,一把抱住那个几乎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熊,有些吃力地、跌跌撞撞地“滚”向自己的儿童房,还不忘用脚后跟把门给带上了。
苏妤愣愣地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沙发,又想到商场里那个被无数人摸过的样品,而自己这个是最后一个全新货……她整个人一软,瘫倒在沙发上,发出无声的哀叹。半晌,她抬起头,伸手抱住一直站在身旁的丈夫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委屈巴巴地拖长声音:“老——公——!!”
杨正新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柔声哄道:“难得儿子这么喜欢一个毛绒玩具,是不是?放客厅也确实有点占地方。宝贝,你抱我就行了,啊?偶尔想去玩,就去帆帆房间玩会儿。”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明镜似的:以这小女人的习惯,八成会想抱着熊睡觉。儿子恐怕正是看出了这点,怕妈妈以后不抱自己了,才先下手为强。想到这里,他非但不恼,反而有些欣慰——这孩子,心思缜密,像自己。
苏妤抱着他的腰摇了摇,表达不满,然后扶着他站起来,拉着他悄悄走到儿子房间门口。她极轻地拧开门把手,推开一条缝——
只见那只巨大的泰迪熊被端正地靠着墙“坐”在地上,而她的儿子杨帆,正惬意地靠在熊柔软的怀里,小手里握着一把今天新买的玩具手枪,眯着一只眼,有模有样地对着空气瞄准。
看到这“不伦不类”又充满童趣的一幕,苏妤再也忍不住,趴在丈夫背上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哈哈……老公,你们靶场就是这么教射击的吗?他就去过一次吧?哈哈……这姿势……”
杨正新也差点笑出声,他走进去,蹲下身,正准备纠正一下儿子的握枪姿势。却见儿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身后,并且把熊抱得更紧了些。
他回头,看见妻子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正站在熊的另一边,虎视眈眈。
苏妤忍住笑,趴到蹲着的丈夫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对着儿子柔声说:“宝宝,这个‘熊宝’归你啦!但是——”她拖长了语调,“一开始是你自己说不要的,对不对?所以妈妈才让你再选别的,对不对?妈妈很大方,答应的事情一定算数。”
见儿子点了点头,苏妤满意地笑了:“很好!不过呢,我还是把它送给你了,谁让我比你大呢!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它可比那些枪贵多啦。枪属于‘例外补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