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杨父就从花园那边快步过来:“小妤,来来,坐这儿晒太阳——我闻见香味儿了,都是给我的?那可不告诉晓晓那小子,谁让他上次对你没大没小的。”
苏妤最后那点拘谨顿时散了:“爸爸,这次先给您,下次我再给晓晓做。妈妈呢?”
“出门会朋友了,留我看家。幸好你来了,陪我聊聊。”
她打开一个个盒子:“您尝尝,别多吃,糖分高。剩下的冻起来,能吃好几回。”
“好好!”杨父拿起一只蛋挞,“手艺真不错,难得!给老大留了没?”
苏妤抿嘴笑:“他对甜食不太感冒。我让吴姨开窗散过味儿了,等他下班回来,什么都闻不着。”
两人相视而笑。杨父点头:“那我也不说。不过老大虽不偏爱甜食,却也不讨厌。你一点不给他,不怕他有意见?”
“他没您品味高呀!只会说‘不错’‘换一种还是不错’。”
杨父乐了:“可别当他妈面这么说,她最护犊子了。不过我无所谓,你说得对!”他忽然眨眨眼,“你敢当着老大的面说这话吗?”
“这有什么不敢!打击不了他。”
“哦?”
“因为他几乎全赢。”
“你俩还拌嘴?还都是他赢?”
“喏,他不让我嘛!我又打不过他,只好生闷气。”
“真的?”杨父笑问。
苏妤眼睛弯成月牙:“可他赢了就认错呀!多少弥补了我受伤的心灵。”
一老一少同时笑出声。
苏妤陪着杨父聊了好一会儿,婉拒了留下用饭的邀请,这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苏妤终于从婆婆送的那堆珠宝里,选了最简洁的白珍珠耳坠——这是她头一回戴。
杨正新在客厅见到春装娇嫩、耳际莹白的妻子,眼底漾开笑意:“都收拾好了?”
苏妤挽住他手臂:“老公,珍珠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适合戴珍珠?又漂亮又有气质对不对?”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点头:“很好,以后再去挑些别的。”
“以后再说吧。”
院中,杨正新轻轻抱了抱她,目送她上车。
苏妤刚走到教学区,就听见一声:“舅妈!”
胡晓三两步窜到她跟前:“舅妈你今天也有课啊?”
苏妤心里嘀咕“在学校别叫舅妈呀”,面上却只点点头。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赔罪!一定得答应啊!”
“手好了?”她微笑。
“可算好了!我都不知道大舅还有这一手……不愧是将军,对亲外甥都下得去手。”
“下午有课吗?”
“没。”
“那回家吃饭吧。带上你的大学语文,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舅妈你太伟大了!你几点下课?我在这儿等!”
下课后,胡晓果然等在那儿。苏妤示意他跟上,一路走出校门。
胡晓忍不住问:“我们走回去?不打车?”
苏妤没说话。六分钟后,她停在一家餐厅旁的停车场,开锁上车。
胡晓眼睛一亮:“舅妈你买车啦!这车系有眼光!”
苏妤只是笑笑。
两人刚进家门不久,杨正新也回来了。
看到胡晓,他眉梢微挑。
“大舅!不是我主动来的,是舅妈邀请的!你不能赶我走!”
苏妤嘿嘿一笑,站到丈夫身边:“是呀,我强烈要求的。”
杨正新淡淡瞥了胡晓一眼:“吃饭吧。”拉着苏妤的手走进餐厅。
饭后杨正新上楼小憩,苏妤留在餐桌旁,翻开课本:“你具体哪块不行?语法?阅读?”
“这些还行,课文好多和中学重复。最怵的是写作——高考靠总分撑,现在一百分卷子作文占四十,前面要是没考好,作文再不行,及格就悬了。”
苏妤点头:“阅读部分靠死记硬背能过。作文是写不出内容,还是凑不够字数?”
“都对!舅妈您总结得太准了!”
你不想进部队?”
“嗯!”
“为什么?”
“没劲!每天训练没意义,我志向不在这儿。”
“训练没意义?你在学校不也打球吗?”
“那不一样!部队又不会把打球当训练,每天出操拉练多枯燥。”
“还有别的理由吗?很多吧?”
“当然!每次应付长辈都得换不同理由。”
“那结论是不是可以归纳为:人不应屈从家长安排,要坚持理想?或者叫‘理想与现实的抉择’。”
“可以这么说!”胡晓咧嘴,“舅妈你归纳得真精辟!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