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木的枪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借着腰胯合一的巨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大劈”,如泰山压顶般狠狠砸下。
“轰——!!”
这一击,不仅震碎了黑胡子最后的武装色,更是将其如同一截朽木般抡进了地底。
尘土飞扬间,黑胡子那魁梧的身躯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溅在泥土上。
他那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时终于被绝望与恐惧占满。
罗南拄枪而立,目光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在原剧情中掀起时代狂澜的男人。
“如果现在杀了他,‘顶上战争’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发生了?”
罗南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但随即,他又陷入了更深的思索:即便没了黑胡子,世界政府与白胡子之间的矛盾依旧是无法调和的火药桶。
杀了一个黑胡子,是否会引来更诡异的变数?
他自嘲地笑了笑,收起这份繁杂的思绪,扭头看向一旁。
“喂,路飞。这家伙,你打算怎么处理?”
此时的路飞已经从二档的消耗中缓过气来。
那股生生不息的金刚内气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修补着战斗后的疲劳。
他站在坑洞边缘,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映照出一副初具雏形的霸者之姿。
原本如死狗般瘫软在地的黑胡子,见罗南那一枪并未直接刺穿他的喉咙,眼中顿时爆发出一种极度卑微却炽热的求生欲。
为了活下去,这位枭雄不顾尊严,在烂泥中艰难地蠕动着,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犬,向路飞的方向滚了过去。
“草帽路飞……咳咳……放过我。”
黑胡子由于剧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砺:
“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片大海的宝座……我再也不争了……”
路飞低头俯视着他,眼神中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傲,也没有私人的仇恨。
“放了你吗?”路飞平静地开口,“好啊。”
“喂!路飞!”
一旁的索隆眉头紧锁,和道一文字的柄部在掌心摩挲出危险的声音:
“这家伙看起来是个极度危险的野心家,和他讲信义无异于放虎归山!”
路飞满不在乎地按了按草帽,露出一个极具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有什么关系?既然我们今天能打败他,那以后不管他变多强,只要他敢向我们出手,我们再次把击溃不就好了。”
罗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放声大笑。
“果然……不愧是路飞啊。”
他单手持枪,斜斜指向黑胡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微光:
“不过路飞,既然要放人,总得收点‘买命钱’。”
“这家伙的‘暗暗果实’似乎有一种极其诡异的能力——它有能剥夺其他果实能力者能力的力量。”
“你怎么知道?!”黑胡子浑身一震,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这可是他隐藏在内心最底层的秘密。
罗南蹲下身,海楼石枪尖轻轻拍了拍黑胡子的脸,笑意盎然:
“你都能知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黑胖子,想要活命,就为我们做一件事。”
就在黑胡子惊疑不定之时,废墟的阴影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山治和乌索普一左一右,各自拎着一个如同破布袋般的躯体走了过来。
“砰!砰!”
两声闷响,范·奥卡和毒Q被狠狠扔在了地上。
此时的范·奥卡,那身考究的黑色斗篷已被炸裂。
身上遍布着密集的弹丸冲击坑,显然是遭到了某种极其狂暴且精准的火力覆盖。
“罗南!你看!”
乌索普虽然浑身尘土,但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闪躲的眼睛,此刻竟然亮得惊人,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锐利感。
“要不是我在刚才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了周围所有物体的‘呼吸’,预判了他的位移轨迹,我就真的要被他干掉了!”
乌索普兴奋地手舞足蹈,“那是见闻色吧?一定是见闻色吧!”
罗南看着乌索普赞许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乌索普。在那杆合金弹弓面前,能挺过你的‘预判射击’的人,这大海上已经不多了。”
“嘿嘿,要不是山治那一脚帮我挡了子弹……”乌索普摸着后脑勺,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
娜美、罗宾和乔巴此时也从镇外绕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残局,心中震撼难平。
整座小镇几乎被抹平,这种破坏力,已经超越了她们对“战斗”的认知。
“好了,言归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