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纯阳气息澎湃而出,将周围残余的阴邪之气彻底逼退。
他抬手,剑尖遥指红衣女子,气息骇人。
祖祠内,惨绿色的烛火在葛洪带来的纯阳气息冲击下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破碎的穹顶透下一束惨淡的星光,照亮了满地狼藉与血腥。
红衣女子静静立在原地,红裙无风自动。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葛洪,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完美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之中,那点幽绿的火焰……
在听到“沛水龙脉”,“两千年前”这几个字眼的瞬间,猛地暴涨了一下!
幽绿的火焰在她瞳孔深处剧烈跳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
一股比祖祠内弥漫的阴寒死气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怨毒的冰冷气息。
无声无息地从那看似单薄的红衣身影里,弥漫开来。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地面上残留的血迹,竟是转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她周身丈许之内,那些摇曳的惨绿烛火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
不再跳动,而是诡异地凝固拉长,化作一条条闪烁着磷火的惨碧细线,如同蛛网般将她环绕。
光与影在她完美的侧脸上,切割出冰冷而危险的轮廓。
“老……朋……友……”
三个字从她形状完美的唇瓣中吐出,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空灵飘渺,而是带着一种沙哑的滞涩感。
仿佛锈蚀千年的铜锁被强行扭开。
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跨越漫长时光的怨毒与刻骨的冰冷。
“你……迟到了……两千年。”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缓缓扬起右手。
五指纤长如玉,指尖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气。
一点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幽绿火星在她指尖跳跃了一下。
哧!
离她最近的一盏凝固的绿焰烛火,骤然无声爆裂!
爆裂开的并非火星,而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惨碧色光梭!
光梭不过尺长,细如钢针,速度快到极点,尖端一点墨黑,散发出洞穿灵魂的阴毒寒意,直射葛洪眉心!
没有破空声,只有一股冻结思维的死亡预兆!
葛洪眼神一凝,似乎早已料到对方手段。
他并未移动脚步,左手闪电般掐出一个玄奥法印,口中一声短促有力的真言叱出。
“呔!”
“嗡!”
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淡金色符文的道韵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成。
厚达三寸,光盾中心隐隐浮现一个旋转的太极图。
噗!
碧绿光梭狠狠钉在金色光盾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穿透声。
光梭尖端那点墨黑如同活物般扩散,疯狂侵蚀着符文的金光!
坚韧的道韵光盾竟如同被浓酸腐蚀的丝绸,瞬间向内凹陷、变薄!
葛洪身形微不可查地一晃,体内气血一阵翻涌。眼中凝重更深。
“好精纯的阴煞尸元!积郁两千年,果然非同小可!”
就在光梭与护盾僵持的瞬间——
红衣女子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红色残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她的真身已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猩红血线,撕裂空气,绕过那僵持的前线,直扑葛洪侧翼!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几道模糊的残影!
一只纤手五指张开,指尖化为五柄闪烁着淬毒般忧虑色泽的利刃,带起刺骨腥风,直插葛洪腰腹要害!
角度刁钻狠辣,无声无息!
真正的杀招,才在此时显露!
“哼!”
葛洪眼中精光爆射,脚下七星步急踏,玄奥的步法却并非后退闪避,而是硬生生侧身扭转。
竟是贴着那淬毒指刃的锋芒险险掠过!
纯阳气息鼓荡的道袍袖口,被那极致阴寒的尸气擦过。
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避过致命一击的同时,葛洪手中的桃木古剑发出一声激昂龙吟!
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的金红色光芒不再是防御时的温润。
而是爆发出足以灼伤神魂的炽烈纯阳!
“纯阳敕令·离火破秽!”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划出一个玄妙的半圆。
剑锋所过,并非实体剑气,而是凭空引燃了一道纯粹至极的金红色离火!
这火焰没有一丝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