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好似自从令妃封妃后,便很少听到皇后如此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言语,他好似走错了路,宠错了人,信错了人,还好他因为萧云那束光的出现,将错误的偏离及时纠正回归正轨,也正如她说的那般: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皇上,臣妾还有一件事要回禀。咳咳……”在乾隆的示意下皇后说道,“令妃如今禁足延禧宫,可和静和恪不能一直养在慈宁宫,已然深秋了,也要顾及老佛爷的凤体安康啊!”
“皇后思虑周全,既如此,那便让颖嫔正式抚养和静,小九呢就交给庆嫔吧,也算是朕替魏氏给她们的补偿吧!”乾隆的确是希望用两个女儿的婚事与功臣结亲,所以身为罪妇的魏氏绝不能是两位公主的生母,“小路子,命宗人府将七公主的玉牒划给颖嫔巴林氏,九公主的玉牒划给庆嫔陆氏,即刻起,两位公主和令妃魏氏再无关系。”
“嗻!”小路子虽震惊,但仍领命而去。
可能错过太多,误会太多,不知如何拾忆,如何弥补。两人相顾无言,乾隆率先起身离去,望着瘦弱的皇后,他不禁停住脚步叮嘱道:“你好生休息,永璂的功课有朕和云儿盯着,但你才是他的额娘。”
“是,臣妾遵旨!”皇后目送乾隆离去,泪水宛如决堤般倾泻而下,这可吓得刚刚进殿的容嬷嬷六神无主,急忙跑上前给皇后擦拭着眼泪。
“太晚了……太晚了……终究是太晚了……”皇后轻声呢喃着声音中满是无奈与遗憾。
容嬷嬷握紧了皇后的手安慰道:“娘娘,万岁爷心里还有您,也有十二阿哥,一切都不晚啊!娘娘!”
皇后回握着容嬷嬷的手感慨万千:“容嬷嬷,我真的很感激她,也很妒忌她,又很想成为她……咳咳……”
“那奴婢现在去请贵妃娘娘来景仁宫。”容嬷嬷话音未落就被皇后拦下。
“不,别去打扰她,她有她的棋局要下,咳咳……本宫已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剩下就要看她自己了。”
果不其然,如萧云所预料那般,在连续数日的劳顿与安神香的交织作用下,乾隆渐渐进入了浅眠,发出了细微的鼾声。借此契机,萧云迅速换装,身披夜行之衣,悄然离开了永寿宫。
延禧宫
“谁?谁在那里?”令令妃手持半熄的烛台,步伐有些迟缓地靠近那模糊的轮廓,“你是……贵妃?贵妃深夜贵步临贱地,不知有何指教啊?”确认来者身份后,她将烛台稳稳放置于桌上。
“蜡烛不呛人吧?”萧云突兀的言语使令妃脚步一顿,满含疑惑地转头凝视着她。
“你可曾思量,宫中秘辛能否长守?你残害皇嗣,致使六宫嫔妃难孕,这六宫之中,谁人不欲将你抽筋剥皮以泄愤。”萧云的话语锋利如刃,直指要害,“令妃娘娘,若你仅为排除异己,我或许尚能理解一二,但你连与你交好的颖嫔、庆嫔、舒妃之子女亦不放过,此中缘由,又当如何解释?”
“她们与本宫结盟,不过是因本宫得宠之时的依附,投靠本宫不过是为了让本宫举荐她们,萧云,宫廷之中何曾有过真正的姐妹情深,唯有生死相搏。”令妃冷言反驳,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或许吧!”萧云摇头叹息,继续道出真相,“内务府乃至宫里所有受过魏氏恩惠的人都未能善终,就连与你亲近的颖嫔、庆嫔与瑞贵人,亦是银钱流水般送入内务府,只为求得他们对你多加磋磨。是我严令内务府与御膳房不得苛待延禧宫!因为我深知被苛待与折辱的痛楚!”
她知道令妃对小燕子的好是带着利用的,她看似纵容包容小燕子的胡闹,可是在大事上,比如在永琪娶欣荣之事上她并未出力,或许是明哲保身吧!因为在她看来,一个宠妃想要换掉一个嫡福晋简直易如反掌。
可就为这她冒着风险去大牢给小燕子送衣服,让她风风光光的上路,哪怕是令妃看破乾隆的不忍,顺势而为,可仅凭这一点的恩情,她替小燕子还给她就是了。
令妃看向萧云的眼神里满是茫然,自从萧云进宫以来,别说失宠了,哪个不长眼的敢苛待她啊?她何时体会到过折辱和苛待?
萧云的笑容里藏着几分悲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