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言说，本宫也能猜到。”

    沈寒星冷冷地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官员。

    “皆在各位大人的口袋里了。”

    “裴家抄没留下的家产，本宫全部充作国库，用于救灾和军费。”

    “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三天。”

    “本宫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凡是以前向国库借款未归还的、贪污挪用公款的，不论何种名义。”

    “三天之内将银两补齐。”

    “补齐了，本宫不予追究。”

    “补不全的……”

    她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谢无妄。

    谢无妄立即明白，阴沉着脸接过话来：

    “那本座便请各位到东厂喝一杯茶。”

    “本座这里有很多新的刑具，正愁没有人去试试。”

    散朝之后，百官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了皇宫。

    但沈寒星并没有急于离开。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望着远处绵延不断的宫阙。

    “今日这把火烧得很旺。”

    “但也同样将我们置于烈火之上炙烤。”

    她深知那些官员表面服软，背地里定会疯狂反扑。

    狗急了尚且会跳墙，何况这群食人不吐骨头的权贵？

    “有何可惧？”

    谢无妄站在沈寒星的身后，替她挡住那股寒风。

    “他们有反扑之力，我们便有杀人之刀。”

    “殿下只需要向前走。”

    “身后这些人若敢对殿下不利，本座会把他们的手一个个剁掉。”

    沈寒星转过身来，望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明亮的眼睛。

    突然问道：

    “谢无妄，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之事？”

    “以后？”

    谢无妄听了，像是听了一个滑稽的故事。

    “我们这样的人，没有以后。”

    “能活一天便是一天，能陪殿下一天便是一天。”

    “等到殿下不再需要这把刀，或者刀刃变钝之时……”

    沈寒星捂住了他的嘴。

    手掌柔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不许说话。”

    她眼神坚定，仿佛在起誓。

    “吾所求的以后，是与汝相伴的以后。”

    “天下如果容不下你，吾便将天下变为可容纳你的地方。”

    谢无妄十分惊讶。

    他那双惯于算计和杀戮的凤眼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不知所措’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睫毛微微抖动。

    “殿下是在与臣开玩笑吗？”

    “即便欺骗臣，臣也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