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他一直藏在城楼的阴影里完整地观看了前面那一幕幕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逆转。
面对着一张脸色苍白如纸但依然美得令人神往的女子,他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与敬畏之情,这是曾经为一只受伤的兔子落泪的沈家大小姐吗?
“陛下怎么就出现了?”
沈寒星非常镇定地收回了手臂,刚刚还有一点回暖的眸子,在看到赵启的一刹那又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臣女不是说过外面风大,陛下身子弱,不宜见风吗?难道你忘记了吗?”
赵启的手掌很不自然地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容。
“朕一直很挂念你。就是你二叔,西凉的屠夫,闻名天下。如果他刚才真的是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的话……”
“没有万一。”
沈寒星很冷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在这个棋盘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可言。有的就是输赢,得利者生存,输了就死了。”
“既然陛下想做执棋的人,那就早点习惯把脑袋挂在裤腰上过日子吧。”
说完之后,她就不再看赵启一眼,直接转身走下了城楼的台阶。
“回宫。”
“本宫很疲倦,想休息一下。”
“至于镇西侯府那边,不管有什么消息传来,都不必上报,只看结果。”
赵启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月白色身影,只觉得深秋的风,比寒冬腊月还要再冷上三分。
夜深人静,皇城的琉璃瓦上仿佛披上了一层浓重的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