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绸缎给紧紧包裹住了的圣旨。
“沈氏余孽伙同七皇子赵寅,犯上作乱,罪不容诛。”他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人类情感的尖细嗓音,极其冰冷地便响彻在了这片本是早已没了半分生机的宽阔宫道。
“着禁军统领李忠并影卫,即刻将其满门抄斩,以儆效尤。”他那双本是早已被无尽的疯狂所彻底占据了的狭长眼眸,极其得意地便扫过了在场那早已是彻底愣住了的数万军民。
“此乃圣上亲笔。”
这四个字就好似一座本是足以压垮任何人为之坚守了一生信念的巍峨大山,竟是就那么极其沉重地便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那个本是名为李忠的中年将领,那张本是早已被无尽的决绝所彻底占据了的黝黑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便再度浮现出了一抹本是足以让他此生都为之万劫不复的无声迷茫。
他可以为了君王去死。
他也可以为了君王去背负那本是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千古骂名。
可他唯独不能做的。
便是将自己手中那柄本是早已饮饱了无数敌寇鲜血的冰冷长戟,指向那个本是赐予了他无上荣光的君王本人。
那个本是名为魏进忠的中年宦官,那张本是早已被无尽的疯狂所彻底占据了的苍白脸上,竟是在这一刻极其得意地便流露出了一抹本是病态到了极致的无声潮红。
“李将军,你和你身后的这三万兄弟,如今可都是圣上钦点的平叛功臣。”他那本是阴柔到了极致的尖细嗓音,竟是带上了一丝本是高高在上到了极致的无声玩味。
“还不快快接旨谢恩,将这些胆敢矫诏乱政的乱臣贼子,给杂家就地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