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熔炉与新生
    她那本是早已干涸了的丹田气海,在此刻,竟是早已化作了一片一半冰蓝,一半赤金的浩瀚汪洋。

    那一阴一阳两股本是截然相反的恐怖力量,竟是就那么,极其温顺地便盘踞于她那早已是脱胎换骨了的身体之中。

    它们便好似两条,早已是将对方,都给视作了此生宿敌的太古真龙。

    竟是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相互纠缠,又相互制衡着。

    而沈寒星那本是早已与这方天地都给彻底融为了一体的神魂,便是这片早已是杀机四伏的恐怖汪洋之中,唯一的主宰。

    她的心念,只需是极其随意地便动上一下。

    那两股足以将这方天地都给彻底搅碎的恐怖力量,便会在顷刻之间,彻底地融为一体。

    化作一股即便是连她自己,都感到了阵阵心悸的混沌之力。

    那才是足以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给彻底地拉回到最初原点的终极力量。

    沈寒星那双本是紧闭着的眼眸,极其缓慢地便睁了开来。

    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眸竟是比这方仙境还要再显得空灵几分。

    她的视线极其平静地便落在了身下那座,光华早已是变得极其暗淡的暖玉石台之上。

    一股好似初生婴孩一般的懵懂意念,极其突兀地便自那石台的深处极其胆怯地便探了出来。

    竟是就那么极其好奇地便触碰了一下,沈寒星那早已是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再冰冷的身体。

    那股意念竟是带上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亲近与依赖。

    只因沈寒星的体内早已是有了,那株曾被它给温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阴阳合欢莲”的气息。

    它那本是极其微弱的灵智竟是将眼前这个早已是与它,血脉相连了的女人给当成了自己唯一的至亲。

    沈寒星那早已是恢复了红润的嘴角,极其细微地便向上极其轻柔地便勾了一下。

    她那本是盘膝而坐的婀娜身影极其缓慢地便站了起来。

    那座本是早已被鲜血所彻底浸透了的暖玉石台,竟是就那么极其温顺地便化作了一道白光。

    极其突兀地便融入了沈寒星那只本是白皙如玉的右手手腕。

    一个好似莲花一般的古朴印记极其突兀地便显现了出来。

    一股远比方才还要再磅礴上百倍的记忆洪流不受控制地便涌入了沈寒星那本是早已变得浩瀚如海的识海之中。

    那竟是这座石台自诞生之日起便早已是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零碎片段。

    一幅幅本是早已被那无尽的岁月,给彻底尘封了的古老画卷极其突兀地便在她的眼前,极其清晰地便铺展开来。

    她看到了一个身穿宫装的绝美女人。

    那个女人便好似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

    她只是极其随意地便自那九天之上摘下了一颗,早已是诞生了丝丝混沌之气的星辰。

    又自那九幽之下抽出了一缕足以冻结万物的太阴本源。

    她竟是要以这方天地为炉以这日月星辰为火。

    为她那早已是病入膏肓的夫君,炼制一味足以逆转生死的无上神丹。

    而这方本是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上古药园竟不过是她随手布下的一个丹炉罢了。

    画面,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破碎了。

    一股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悲戚,不受控制地便自沈寒星的心底,升腾而起。

    那个本是风华绝代的宫装女人,终究还是失败了。

    她那早已是泣血的眼眸,极其绝望地便望着那座,早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的丹炉。

    竟是就那么,极其固执地便以身,殉了这方,早已是彻底失败了的丹炉。

    而那本是早已该,随着那场炼丹的失败,而彻底消散了的药力,竟是在她那早已是身死道消的无上愿力的滋养之下。

    极其诡异地便又一次,凝聚了。

    那便成了,那株“阴阳合欢莲”,最初的雏形。

    沈寒星那本是空灵到了极致的眼眸,极其突兀地便闪了一下。

    她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视线,极其平静地便又一次落在了那副,早已是彻底定格了的画面之上。

    那个宫装女人,那张早已是泪流满面的脸上,竟是与她,有着,七分的相似。

    一股好似早已是跨越了万载光阴的血脉共鸣,不受控制地便从她的心底,弥漫而出。

    原来,这一切,竟真的早就,注定了。

    她那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视线,极其突兀地便又一次动了。

    竟是就那么,极其平静地便落在了那记忆洪流的另外一角。

    那本是早已成了这方无主之地的上古药园,竟是在不知多少万年之后,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外来之客。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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