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千年寒玉
    她那早已变得极其微弱的气息,竟是在这一刻,被她给硬生生地又一次压缩到了极致。

    竟是好比一块,早已与这石壁,都给彻底地融为了一体的冰冷顽石。

    她就那么极其谨慎地便贴着那冰冷的墙壁。

    竟是就那么极其缓慢地便朝着那早已被无尽的杀机,所彻底笼罩了的地宫深处,潜了过去。

    越是往里走。

    那空气之中,所弥漫着的那股独属于上古药草的奇异芬芳,便越是浓郁。

    而那地宫之中的守卫,也同样是越发的森严。

    一队又一队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各式各样恶鬼面具的天煞楼杀手,竟是好比一群,早已没了半分情感的行尸走肉。

    他们竟是就那么极其规律地便在这,好比迷宫一般的甬道之中,来回地巡视着。

    沈寒星那好比鬼魅一般的身影,每一次都能在他们,发现自己的前一瞬。

    极其惊险地便躲入那早已被她给计算好了的视觉死角之中。

    她竟是就那么极其有惊无险地便穿过了那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级的强者,都为之头皮发麻的天罗地网。

    竟是就那么极其顺利地便来到了一座好比宫殿一般,恢弘无比的巨大石门之前。

    那石门,通体竟是由一块,完整无缺的千年寒玉,所雕琢而成。

    一股足以将寻常武者的血液,都给彻底冻结的恐怖寒气,不受控制地便从那门缝之中,渗透而出。

    而那股早已快要凝结成了实质的药香,也同样是源自于,此门之后。

    上古药园,便在这,石门之后。

    可也就在沈寒星准备要,想办法,混入其中的这一瞬。

    一个好比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沈姑娘,当真是好算计。”那个本该是早已不知所踪的青衫男人。

    那个名为玄玑的棋手竟是就那么极其随意地便倚靠在了那本是空无一物的甬道石壁之上。

    他那双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极其玩味地便落在了那早已与一块石头,都没了半分区别的沈寒星的身上。

    “若非是在下对姑娘你这副‘无垢之体’实在是太过好奇。”

    “在这条路上多留了一道独属于我的‘棋印’。”

    “恐怕今日还真是要被姑娘你,这手‘灯下黑’,给彻底地骗过去了。”

    那件本是早已与黑暗,都给彻底地融为了一体的黑色长衫极其缓慢地便从那冰冷的石壁之上显现了出来。

    沈寒星那本是早已绷紧了的身体极其平静地便转了过来她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竟是连半分被识破了行藏之后的惊慌都未曾有过。

    “玄玑。”她那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声音,极其清晰地便在这死寂的甬道之中响了起来。

    那个名为玄玑的青衫男人那张本是温润如玉的脸上那抹好比早已将一切都给彻底算计好了的笑意极其突兀地便僵了一下,他那双本是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极其细微地便眯了起来。

    “看来沈姑娘知道的倒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再多上一些。”他那好比春风一般和煦的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

    “是你身边那条连自己的名字,都早已忘了的狗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沈寒星极其干脆地便摇了摇头。

    “重要的是你拦不住我。”

    “哦?”玄玑那早已没了半分笑意的嘴角极其玩味地便向上勾了一下。

    “沈姑娘似乎还未曾搞清楚你我之间的处境。”

    “你以为你今日还能走得出这个门?”他那只本是藏在袖中的右手极其随意地便抬了起来。

    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机猛地便将这方,本是狭窄无比的甬道,都给彻底地封锁了起来竟是连半分可供人闪转腾挪的余地都未曾留下。

    “我为何要走。”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视线极其平静地便迎上了那双好比死水一般的眼眸。

    “我今日,既是来了。”

    “便没打算,要空着手,回去。”

    “好一个不空手而归。”

    玄玑竟是笑了。

    “沈姑娘,你莫不是以为凭你这副,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还能从我的手上,抢走那‘阴阳合欢莲’?”

    “那倒未必。”

    沈寒星极其无辜地便摊了摊手。

    “你方才说,你在这条路上,留下了一道,独属于你的‘棋印’。”

    “那我想,天煞楼主那条,早已被你给彻底激怒了的疯狗,想来也用不了多久,便能循着这道‘棋印’,找到这里来吧。”

    那句话才刚一出口。

    便让那个本是早已胜券在握的青衫男人那张本是温润如玉的脸,极其突兀地便又一次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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