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灯下黑
    那场好比天崩地裂一般的坍塌,并未曾有半分,要停歇下来的意思。

    沈寒星那只抓着怪物的手,极其用力地便紧了一下。

    她甚至于都未曾回头再去看上一眼。

    便已是拉着那个早已因脱力而变得有些步履蹒跚的怪物,极其蛮横地便冲入了那条,深不见底的漆黑甬道之中。

    身后那两股本是早已将她给死死锁定了的恐怖气息,竟是在这漫天的烟尘与碎石的阻隔之下,极其突兀地便弱了下去。

    可沈寒星那张,本是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却并未曾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

    那个日月双瞳的怪物,那本是狂暴无比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极其骇人的速度,飞快地流逝着。

    她方才以至阴之气,强行助他融合了体内那两股本是水火不容的力量。

    虽是换来了一记,足以打破这必死之局的惊世之拳。

    可那阴阳逆乱所带来的反噬,却也同样,是致命的。

    “噗。”

    一口早已被染成了灰白之色的滚烫逆血,不受控制地便从那个怪物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那本是高大无比的身躯,极其突兀地便是一软。

    竟是就那么极其沉重地便朝着一旁的石壁,栽了过去。

    “别睡。”

    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声音,极其冷静地便响了起来。

    她那只早已变得血肉模糊的左手,极其强硬地便扼住了他那本是早已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的后颈。

    一股精纯的至阴之气,极其温顺地便渡入了他的体内。

    竟是就那么极其蛮横地便将他那早已快要溃散了的意识,给硬生生地又一次拉了回来。

    “轰隆。”

    又一声足以让这整座地宫,都为之颤抖的巨响,极其突兀地便从那早已被彻底封死了的石室方向,传了过来。

    那两个本该是早已被废墟给活埋了的男人竟是真的只用了这么一点时间,便已是要从中脱困了。

    那个日月双瞳的怪物,那双早已被灰白之色给彻底吞噬了的眼眸,极其费力地便抬了一下。

    他想开口。

    可他那早已被阴阳二气给彻底撕裂了的喉咙,却竟是连半分多余的声音都再发不出来了。

    “省点力气。”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便打断了他。

    她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视线,极其迅速地便扫过了这条好比蜘蛛网一般四通八达的甬道。

    向外跑是死路一条。

    无论是那个“棋手”还是那个天煞楼主,他们二人的速度,都绝非是她这个本就身受重伤的“累赘”所能比拟的。

    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咽气的怪物。

    可若是不跑便等同于是坐以待毙。

    沈寒星那双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眸极其细微地便闪了一下。

    她竟是就那么架着那个早已与一滩烂泥,都没了半分区别的怪物极其突兀地便朝着一条看似是通往这地宫更深处的岔路走了过去。

    那条路阴暗且潮湿。

    甚至于在那石壁之上,还挂着几盏早已不知是燃烧了多少个年头的长明灯。

    那昏黄的火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竟是好比两个早已迷失在了九幽地府之中的孤魂野鬼。

    这条路无疑是比任何一条,都要再危险上千倍的绝路。

    因为它的尽头连着的正是那天煞楼的核心所在。

    可也正是这份足以让任何一个闯入者,都为之望而却步的危险。

    才让沈寒星那张本是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天煞楼主,绝不会想到,她非但没跑,反而还敢,闯入他的老巢。

    而那个自诩为“棋手”的男人则更不会想到。

    他眼中这颗,本是早已走投无路的棋子,竟会跳出棋盘,反过来,将他也给一并地算计了进去。

    她竟是就那么极其精准地便在一处,看似是与周遭,都没了半分区别的石壁前,停了下来。

    她那只本是架着怪物的左手,极其随意地便在那冰冷的石壁之上,敲击了三下。

    一长。

    两短。

    那本是天衣无缝的石壁,竟是在下一瞬,极其突兀地便向内凹陷了进去。

    竟是就那么极其安静地便露出了一间,仅能容纳两三人藏身的小小密室。

    这是她方才,在被那个“魁”字使,给带入那座主石室的途中,极其偶然地记下来的。

    天煞楼的杀手,每隔一段距离,便会设下一处,用以藏匿或是传递消息的暗格。

    这等机密,本是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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