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情郎,怕是已经等不到你带他活着离开这里了。”
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瞥了一眼那条早已被无尽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的石道。
就好像方才那声足以将人胆都给彻底吓破的惨叫,与他没有半分的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
沈寒星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响了起来。
“你今日,赢定了?”
“难道不是吗?”
那老妪竟是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如今你那唯一的依仗,都已是自身难保。你又还有什么资格,再与我老婆子谈条件?”
“资格?”沈寒星竟是又笑了。
“我方才便说过。我的资格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我自己挣来的。”
她说罢,竟是就那么极其平静地迎上了那老妪那早已变得极其怨毒的视线。
“你以为我为何会那般轻易,便答应了你这漏洞百出的交易?”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寒星极其无辜地便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提醒前辈一句这世上从来都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方才只想着如何将我们三个都给逼入你早就设计好的死局。却忘了问我一句那碗能决定你我生死的清水。”
“前辈倒还认得自己养的这些小东西。”
“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操控我的蛊?”
“操控?”沈寒星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
“前辈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从未想过要操控它们。”
“我只是。”
她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极其玩味地便落在了那老妪那张早已扭曲了的脸上。
“将它们真正的主人,送还给了它们。”
“你什么意思?”
“我方才便说过,那寒潭之水乃是这死地之中唯一的生门。”
“而他那一身至阳之血,便是打开这扇生门的钥匙。”
“你用他的血,引出了这些石化蛊。”
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男人,那极其沙哑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响了起来。
“他倒也不算太笨。”
沈寒星竟是极其罕见地便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可惜。”
“你还是猜错了一点。”
“这些小东西可不是我引出来的。”
“而是。”
她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极其随意地便指向了那个早已被这番变故给惊得快要魂飞魄散的老妪。
“她自己引出来的。”
“你胡说!”
那老妪那极其尖利的嘶吼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老婆子玩了一辈子的蛊。”
“又岂会犯下这等低级的错误?”
“你的确是不会犯错。”
沈寒星极其坦然地便迎上了她那早已变得极其怨毒的视线。
“可你却忘了。”
“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
“而是,你的敌人。”
“你为了炼制这石化蛊,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困了数十年。”
“更是用你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了这成千上万只早已通了灵性的蛊虫。”
“它们早已将你的气息给刻进了骨子里。”
“平日里,自然是对你言听计从。”
“可如今。”
她竟是又笑了。
“有了他这至阳之血做引子。”
“你猜。”
“这些早已饿了数十年的小东西,是会选择你这个早已没了半分用处的主人。”
“还是,那碗足以让它们脱胎换骨的无上珍馐?”
“你,你这个疯子!”
那老妪那早已干裂起皮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她怎么也未曾料到。
这个女人,竟是早已将她所有的底牌,都给算计得一清二楚。
“沙沙。”
那好比魔鬼催命一般的声音,竟是变得愈发清晰了起来。
一层薄薄的灰色粉末,极其突兀地便从那早已四分五裂的地面之下渗了出来。
那粉末才刚一出现,便极其蛮横地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空气,都给彻底地染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死寂。
“你以为。”
那男人那早已青筋暴起的手,极其突兀地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