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食盒里面不仅有精致的糕点热腾腾的肉粥。
甚至还有一小炉烧得正旺的银丝炭以及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我听闻大夫人受了伤。”
他说着视线又落回到了沈沅宁的身上。
“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还望大夫人不要嫌弃。”
他这番周到又体贴的做派与谢云舟那冷冰冰的几个馒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有劳将军费心了。”
沈沅宁轻声道了谢。
“只是这礼太重了我们受不起,使得你姐姐当年于我有恩,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他说着便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块通体用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平安扣,他将那块价值不菲的玉扣递到了沈寒星的面前。
“这个你拿着。”
“若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便拿着它去城东的任何一家名叫‘四海’的当铺。”
“自然,会有人帮你。”
“多谢陆将军。”
“不必。”
陆将军摇了摇头。
“我今日来除了给你们送东西。”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他说着脸色便沉了下去。
“皇帝已经派出了他身边最精锐的‘影卫’。”
“不日便会抵达京城。”
“而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便是不惜一切代价从你们手里拿到那把‘钥匙’。”
“以及。”
“你这个能开启宝库的‘活祭品’。”
活祭品。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道,从九幽地府里勾出来的催命符死死地贴在了沈寒星的脑门上。
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一瞬间,被冻成了冰坨子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她想笑笑这荒唐的命运笑这吃人的世道。
可她却连,扯动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再说一遍。”
谢云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那里面,没有了他平日里惯有的清冷与疏离只剩下一片仿若能将人活活冻死的凛冽杀意。
“你的人听不懂人话吗?”
陆将军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影卫,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要的人,从来都只有死的。”
“至于,怎么个死法。”
他顿了顿,那双锐利的眼睛,再一次,落回到了沈寒星的身上。
“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用我的血,来祭奠那把所谓的钥匙。”
沈寒星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可那双,早已没了眼泪的眼睛里却燃起了两簇近乎于疯狂的火焰。
“原来,这就是你们,给我安排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