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红痕
    沈寒星愣住了。

    她被愤怒和焦急冲昏了头竟然忘了这一点。

    “掉头回沈府!”她对车夫喊道。

    马车立刻调转方向,朝来路疾驰而去。

    车厢里谢云舟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沈寒星低头一看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清晰的红痕。

    她揉了揉手腕侧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谢谢你。”她低声说。

    谢云舟没有睁眼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

    马车很快就回到了沈府。

    沈寒星连滚带爬地冲下车根本顾不上仪态直奔书房。

    “父亲父亲!不好了!”

    沈尚书正在书房里与两个儿子议事,被她这么一闯,顿时勃然大怒。

    “像什么样子!国公府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父亲!姐姐出事了!”沈寒星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

    沈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混账东西!”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这个逆女!真是要气死我!”

    他骂的是沈沅宁,可那眼神,却仿似刀子一样刮在沈寒星的脸上。

    似乎是在怪她,若不是她招惹了孟耀文,沈家何至于蒙受此等奇耻大辱。

    沈寒星的心凉了半截。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竟然还是脸面。

    “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救姐姐要紧啊!”

    “救?怎么救?”沈尚书气得来回踱步,“派人去?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我沈家的女儿与人私相授受,约在破庙苟合吗?我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沈寒星的大哥沈修文也皱着眉开口。

    “父亲说的是。此事绝不能张扬。若是传出去,不仅是沅宁,就连我们整个沈家,在京城都抬不起头了。”

    二哥沈修武也附和道:“大哥言之有理。我看,不如派几个得力的家丁,悄悄去把人带回来就是了。至于那个孟耀文,事后再找机会收拾他。”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的全是如何保全沈家的名声。

    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沈沅宁的死活。

    沈寒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她的家人这就是所谓的血脉至亲。

    “你们……”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岳父大人若是觉得为难不如将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谢云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沈尚书看见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收敛了不少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云舟,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丑,怎好劳烦你。”

    “无妨。”谢云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沈寒星的身上,“寒星是我的妻子,她的姐姐便也是我的姐姐。我不会坐视不理。”

    沈尚书父子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我手下有几个人还算得用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府上的家丁要方便些岳父大人只需在家中静候佳音即可。”

    沈尚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有劳你了。”

    让英国公府的人去处理总比让他自己出面要好。

    即便事情败露也可以推说是谢云舟这个做妹夫的,爱护姐姐心切。

    怎么算沈家都不亏。

    谢云舟没再多说转身便走沈寒星立刻跟了上去。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谢云舟回头看她。

    “我力气大。”沈寒星咬着牙说,“万一动起手来我能帮你。”

    谢云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了片刻。

    “跟上。”城西破庙。

    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庙宇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

    沈寒星和谢云舟赶到时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地上一方被撕碎的帕子和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

    沈寒星的心沉到了谷底。

    来晚了她蹲下身捡起那块帕子,上面熟悉的绣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姐姐的。

    “人应该刚被带走不久。”谢云舟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痕迹冷静地判断道。

    “他们会去哪里?”

    “孟耀文一个穷秀才在京城无亲无故,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他之前租住的那个院子。”

    两人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又赶往孟耀文的住处。

    那是一个位于偏僻巷子里的小院,门窗紧闭。

    谢云舟带来的两个黑衣护卫,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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