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你想走哪条,便走哪条。”
“但若想活命就别再信赵澈的任何一个字。”
话音落下他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身形一晃便好比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满目的疮痍。
山谷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神情都无比凝重。
“夫人,此人来路不明言语叵测,我们还是按照王爷的计划行事。”
阿二率先开口试图稳住局面。
沈寒星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计划?”
“什么计划?被人当成诱饵一路走到黑的计划吗?”
“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赵澈的打算只是瞒着我一个人?”
阿二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大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夫人,王爷绝无此意。”
“属下二人以性命担保,王爷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护您和少主周全。”
“护我们周全?”
沈寒星笑了,那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又冷又利。
“用我和安哥儿的命当诱饵,引出藏在暗处的毒蛇,再由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猎犬来收割,这也是护我们周全?”
她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赵澈是把我们当成了什么是他功成名就的垫脚石,还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阿大抬起头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神情。
“夫人您误会了。”
“王爷他……”
“够了。”
沈寒星不想再听任何辩解。
信任一旦崩塌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低头看着怀中睡得不安稳的安哥儿,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仿似在梦中也感受到了外界的杀机。
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安哥儿不行。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是她答应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哥要拼死护住的血脉。
“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听我的。”
沈寒星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不去北境了。”
“夫人,这不可。”
阿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忙开口。
“王爷的计划环环相扣我们若擅自更改路线,只会陷入更大的危险。”
“更大的危险?”
沈寒星反问。
“还有比现在这样明知是陷阱还要一头扎进去更危险的吗?”
“你们是王爷的暗卫他命令你们护送我去北境,但他最根本的命令,是保住我和安哥儿的命对不对?”
阿大和阿二对视一眼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那现在这条路就是死路,我换一条路走你们的职责依然是保护我们。”
沈寒星的逻辑清晰无比,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若你们执意要带我们去北境送死,那我只能认为你们并非真心护主,而是赵澈派来监视我确保我这颗棋子能落到他指定位置的监工。”
“属下不敢。”
阿大和阿二齐齐低头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那好。”
沈寒星期身抱起安哥儿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和那辆破败的马车。
“我们走。”
“去哪里?”
阿大下意识地问道。
沈寒星的脚步顿了顿脑中飞速地运转。
赵澈的地图不能用了那上面标注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是为她准备好的舞台就等着各方人马登场唱戏。
她必须选一个连赵澈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彻底脱离他掌控的地方。
“去江南。”
她吐出两个字。
“江南?”
阿大和阿二都愣住了。
从这里到北境快马加鞭不过十日。
可若是去江南几乎要横跨整个大周,路途之遥远变数之多难以想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沈寒星冷冷地说道。
“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一路向北那我们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皇帝的人,孟耀文的人还有那个什么隐阁的旧部,让他们都去北境等着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二人的反应,抱着安哥儿径直朝着山谷的南向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又孤寂仿若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只能选择一条无人走过的险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