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他剁成肉泥的刀剑,都只是摆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寒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沈寒星看不懂的悲悯。
“师母,您真的以为,留下来,就是对安哥儿好吗?”
“您体内的母蛊,因您而生,也因您而动。您的每一次绝望,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心存死志,都会化作最剧烈的痛苦,反馈到安哥儿的身上。”
“您爱他,想要保护他,可实际上,您才是伤他最深的那个人。”
“您留在这里一日,就要在这无尽的猜忌与抗拒中多煎熬一日,安哥儿就要跟着您多受一日的折磨。”
“直到最后,你们母子二人,心力耗尽,一同走向死亡。”
“这,就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这番话,比任何刀剑都更加伤人。
她才是伤他最深的人。
她抱着孩子的双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床上的谢继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二婶……”
孩子的这一声呢喃彻底击溃了沈寒星强撑的镇定。
“够了!”
她冲着孟耀文嘶吼出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别再说了!”
“师母,面对现实吧。”
“您救不了他王爷也救不了他。”
“这世上唯一能救他的地方,只有一个。”
“跟我走去隐阁的圣地‘不归谷’,那里有师尊留下的秘法可以帮助您与母蛊彻底融合。”
“只要融合完成您不仅能彻底掌控自己的生死,更能得到师尊毕生所学,从此海阔天空再也无人能束缚您。”
“而安哥儿也能彻底摆脱蛊毒的折磨,平安长大。”
“这是你们母子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她看着床上那个因为痛苦而蜷缩成一团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侍卫和那个一脸冰冷的赵澈。
孟耀文说得对这里是牢笼。
是一个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的牢笼。
“我……”
她艰难地开口正想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