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佛珠之间,都用同样的手法,缠绕着一小圈金丝。
蒋氏曾不止一次在众人面前,抚摸着那串佛珠,说那是她过世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铁证。
这就是蒋氏将谢云沁推下水的铁证!
沈寒星死死地攥着那枚珠花,正要起身,一个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却忽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国公夫人,真是好雅兴。”
沈寒星猛地回头!
只见蒋老夫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水榭的入口处。
她由两个健壮的婆子扶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慈和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能将人冻裂的寒霜。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更是射出两道好比毒蛇的怨毒的光。
“这么个晦气的地方,也值得你一大早地跑过来凭吊。”蒋老夫人的声音,尖锐得好比指甲刮过铁皮,“怎么,是嫌我这国公府,还不够乱吗?”
沈寒星缓缓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那枚珠花,收进了袖中。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戾气的老妇人,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
“母亲说笑了。”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听闻,这里从前是云沁小姐最喜欢来的地方。如今府里的中馈交到了我手上,总想着,该把这荒废的园子,修葺一番,也算是,对逝者的一点告慰。”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又点明了自己如今当家主母的身份。
可蒋老夫人,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
“告慰?”她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你一个半路换亲,踩着别人名声进门的庶女,有什么资格,来告慰我谢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