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她懂。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云舟!”安阳公主款款上前,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委屈,“你来得正好。你看看弟妹她,都做了些什么!不但偷盗府中财物,还出手伤人!如今更是以下犯上,出言威胁母亲!如此悍妇,若是不加以惩戒,日后,这国公府,岂不就要翻了天了!”
她这番话,句句都在诛心,分明是要将沈寒星,往死里逼。
谢云舟终于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那个站在佛堂中央,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的沈寒星身上。
他看着她那张清瘦得脱了相的小脸,看着她那双空洞得好比没有灵魂的眼睛,还有她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红肿,不住颤抖的手。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颗总是被理智层层包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传来一阵尖锐的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沉默了片刻。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顺着安阳公主的话,发落这个“罪无可赦”的妻子。
他却缓缓地开了口。
“此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可辩驳的决断。
“钱袋的来历,我会亲自去查。至于受伤的下人,送去医馆,医药费,从我私库里出。”
他又看向那个依旧在地上哀嚎的婆子,那眼神,冷得没有半分人气。
“打断主母,以下犯上,杖责二十,逐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