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你在说谎!
    那声音清脆稚嫩,却好比一道惊雷,在死寂的院子里悍然炸响!

    满院的哭嚎、怒骂、辩白,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正要发作的蒋老夫人,全都僵住了,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人群之后,那个本该是这场风波核心的孩子,谢继安,正站在那里。

    他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漂亮脸蛋上,此刻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严肃和笃定。

    他定定地看着那个正抱着蒋老夫人哭得死去活来的蒋氏,再一次,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大伯母,你在说谎。”

    这一句话,比谢云舟之前所有的指控加起来,还要重上一万倍!

    这是来自当事人的指控!是来自她名义上“爱如亲子”的孩童,最直接、最致命的一刀!

    “安哥儿!”蒋老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你……你胡说什么!你大伯母平日里待你如何,你都忘了吗!是不是这个坏女人教你这么说的!”

    她猛地一指沈寒星,试图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新来的“祸水”身上。

    蒋氏也松开了手,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继安,里面充满了震惊、背叛和一丝细微的怨毒。

    “继安,你……”

    谢继安却没有看她们,他只是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到了谢云舟和沈寒星的面前。

    他仰起头,先是看了看沈寒星还打着夹板的脚,然后才看向谢云舟,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二叔,”他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是她,都是她让我干的。”

    他伸出小小的手指,这一次,不再是指向沈寒星,而是直直地指向了面如死灰的蒋氏。

    “新婶婶进门那天晚上,大伯母就找到我,让我半夜去哭去闹。她说新婶婶不喜欢我,会抢走二叔,还会打我,让我先下手为强,让所有人都讨厌她。”

    “莺歌姐姐也教我,要一直喊新婶婶是坏女人,见了她就哭,她要是碰我,我就喊她要打我。”

    孩童的声音,天真又残忍,将那层精心粉饰的温情假面,毫不留情地撕了开来,露出底下最肮脏、最恶毒的算计!

    原来如此!

    原来那晚的一切,都是这样来的!

    院子里的下人们,再也控制不住,一片哗然!看向蒋氏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同情,只剩下鄙夷和惊恐。

    一个守寡多年的长嫂,竟然教唆一个几岁的孩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陷害新进门的弟媳!

    她的心,到底是有多黑!

    “你……你这个小畜生!”蒋氏终于彻底崩溃了,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指着谢继安厉声尖叫:

    “我白疼你了!我为了你那死鬼爹守了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竟然跟外人一起来害我!你跟你那来历不明的娘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状若疯魔,口不择言,将心底最深处的怨恨,全都吼了出来。

    这一下,再也不需要任何证据了。

    她自己,承认了一切。

    蒋老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指着蒋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云舟的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寒。

    他上前一步将还在发抖的谢继安揽到身后,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瘫软在地,此刻正悄悄往后挪动企图逃跑的张府医身上。

    “现在该算算你的账了。”

    谢云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张府医浑身一僵,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活路。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就往自己嘴里灌!

    他要服毒自尽!

    然而他快谢云舟比他更快!

    一道银光闪过张府医只觉得手腕一麻,那瓷瓶便脱手飞了出去。

    谢云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手里多了一根从沈寒星头上拔下来的银簪。

    “想死?”谢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太便宜你了。”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掐住了张府医的脖子,那力道之大,让张府医的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从谢云舟身上迸发出来!

    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拧断这个老东西的脖子!

    沈寒星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

    不能让他动手!

    “住手!”她想也不想,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谢云舟的手臂。

    谢云舟的手臂坚硬如铁,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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