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坏
    沈寒星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好毒的计谋!

    这不是要她的命这是要让她变成一个不能行走的废人,一辈子被困在这国公府的后院任人宰割!

    “那个老妖婆!”沈寒星气得咬牙切齿。

    “别废话了先治伤。”谢云舟打断她,神情恢复了医生的冷静和专注。

    他端过那盆加了粗盐的热水,用布巾浸湿小心翼翼地为沈寒星擦拭脚踝上那些黑色的药膏。

    滚烫的热水混着粗盐,白色的布巾浸入又拧干,灼人的热气扑面而来。

    谢云舟没有一丝犹豫,动作利落地揭开沈寒星脚踝上敷着的黑泥,露出底下更加狰狞的红肿。

    那药膏黏腻恶心,带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紧紧扒在皮肉上。

    谢云舟用湿热的布巾一点点擦拭,力道沉稳,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沈寒星死死咬着牙,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热水敷上来的瞬间,那种火上浇油的剧痛让她险些叫出声来。

    脚踝上的痛楚,好比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戳刺,又麻又痒,又痛入骨髓。

    “他们这是要我的腿。”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剧痛而发颤,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恨意。

    “一个残废的国公夫人,对他们而言,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谢云舟头也不抬,手里的动作不停,“废了你,再寻个由头送去家庙,这国公府的女主人,就还是他们想让做的那个人。”

    沈寒星心头一寒,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环环相扣的毒计。

    什么小公子做噩梦,什么府医的诊治,什么老夫人的安神汤,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连环套。

    他们不仅要夺走她当家主母的权力,还要彻底毁了她这个人。

    “蒋氏……”她念出那个素未谋面的大嫂的姓氏,只觉得这两个字都淬了毒。

    谢云舟终于将那些黑色的药膏清理干净,他从自己的针匣里取出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可能会很痛,你再忍忍。”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无可辩驳的力量。

    沈寒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浅浅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国公爷,倒像个在手术台前跟死神抢人的大夫。

    她点了点头,抓紧了身下的锦被。

    银针刺入皮肉的感觉很奇特,先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一股酸麻的感觉顺着经络炸开。

    谢云舟的手指快得好像一道幻影,十几根银针眨眼间便布满了她红肿的脚踝四周。

    他捻动着针尾,一缕缕黑色的血珠,顺着银针慢慢渗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准备好的铜盆里,发出“嗒嗒”的轻响。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一炷香的功夫后,谢云舟拔下所有银针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倒出一些清香扑鼻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脚踝上。

    那药膏触感清凉敷上去的瞬间,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几分。

    “这是我自己配的先用着。明天我再想办法从外面弄些药材进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沈寒星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这个跟她一样倒霉的穿越老乡是她在这吃人的国公府里,唯一的浮木。

    “谢谢。”她低声说。

    谢云舟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天沈寒星便开始了养伤的日子。

    谢云舟以她需要静养为由将所有前来探望的人都挡在了门外。

    一时间他们的小院清净得好像与世隔绝。

    只是这清净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寒星心里清楚,蒋老夫人和那个莺歌绝不会就此罢休。

    那天之后第三天下午,沈寒星正靠在床上看书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望着她。

    是谢继安。

    沈寒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书。

    这小祖宗又来干什么?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惹眼的锦衣,只是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袍身边也没跟着莺歌那样的丫鬟婆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他见沈寒星发现了他,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走反而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离着三步远站定,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寒星打着夹板的脚,小小的眉头皱成一团。

    “你很疼吗?”他小声问声音糯糯的,没了那晚的尖锐和嚣张。

    沈寒星愣住了。

    她以为这孩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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