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十岁左右吧!
但却没有二十岁的自己意气风发。脸是相同的,但是他的身上此时却是一身宫人的着装,一看就不像是能挥舞笔墨的样子。
这个人,肯定不是卫鞅,但卫鞅却阴差阳错附到了这个人身上。
真是太奇怪了。
他看着镜子正愣神的功夫,景监已经甩开了他。景监呆在那里望着床榻。
“君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景监望着病榻喃喃道。
卫鞅听到景监的话,也一同望向了同一侧。
毋庸置疑,被景监称作君上的人,只有秦孝公而已。
病榻上的秦孝公呼吸却又很安定,似乎多日被病魔折磨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他想到自己自刎前想到的:秦孝公死前,他甚至没有好好见上一面……
是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病重的秦孝公,等到身为商君的他再次见到秦孝公,秦孝公已经躺在了棺椁里。
难道,是因为这样,上天才给了他第二次机会,再看秦孝公一眼?
想到这里,泪水立刻模糊了卫鞅的双眼。
“君上……”他轻声念道,丝毫没有感觉到眼角的眼泪已经滑了下来。
“倒是个忠仆。”景监看向卫鞅,冷声说道。
景监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正要离开。
却突地又被卫鞅叫住:“敢问景卫尉,我,叫什么名字?”
“啊?”景监看着卫鞅大为惊愕。
“景卫尉进来就朝着我大吼,想必知道我的名字才对。”
按理说这样问应该问不出什么才对。
卫鞅也觉得自己脑袋坏掉了,这样问非要又挨对方一通骂不可。
但没想到景监却回答了。他看着卫鞅的脸,认真地说道:“阿佯。我听说那个与商君长得相似的忠仆叫阿佯。”
说罢,景监就走掉了。卫鞅在秦孝公的病榻前,似乎还能隐隐听到景监的轻语:
“明明卫鞅就住在我家隔壁朝夕相见,为什么看这个人,却像看到了他一样?真是咄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