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液体从右上方的吊瓶里滑落她的身体里,方才不经意的拉扯间,一缕血丝从手背的针头处倒流回透明的针管,随着她的动作,又重新回到她的身体里。
这是在…医院?
“别动!”门口处男人的声音急匆匆的响起,随后大踏步走进来,迅速放下手里的饭盒,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小心手。”
时玥的目光随着男人的动作移动,开口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哥?”
祁聿池对视上她眼巴巴的眼神,应了声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将时玥扶起来一点,拿过一杯温热的水喂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时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就摇了摇头,感觉浑身还有点无力,又重新躺下了,轻舒了口气,昏迷前那剧烈的心悸疼痛感像是从未来过一般,她竟丝毫感觉不到了。
“你之前是怎么了?”祁聿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眼神里是全然的担忧,“医生给你检查过全身,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只说有些脱力。”
时玥轻咬了咬唇,垂下眸,“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心口剧痛。”
祁聿池眉心越发紧锁,“我再带你去省级的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时玥安抚他,“可能就是在火车上追那个拐子,跑岔气了。”
见祁聿池依然面色沉肃,时玥咳了咳,目光落在一侧的饭盒上,“哥,你带什么好吃的给我了啊?”
祁聿池知道她想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无奈的叹口气,倾身将她扶起靠坐在床边,一边打开饭盒一边和她说,“医生嘱咐你今天吃点清淡的,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吃点好的。”
时玥点了点头,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祁聿池重新坐回床边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微深,昨日昏睡在他怀里之前,他清楚的听到了时玥喊自己的是,阿池。
这是一个超出了兄妹身份的称呼,他想。
“哥?”时玥喝了几口粥,见祁聿池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出着神,又加大了音量,“哥!”
“嗯?”祁聿池回了神,“怎么了?”
时玥微有不满,语气中下意识带了些娇嗔,“你想什么呢,我叫你都没反应。”
祁聿池回神,掩饰了刚刚的思绪,“…没什么,部队里的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时玥晃了晃手,“我真的没什么事了。”
见祁聿池有些犹豫,时玥又道,“哥哥不是说申请了家属院吗,我想去看看,况且你也不能一直在医院陪我,去了部队里,我们离得更近。”
“那下午就带你回去。”祁聿池妥协,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还带着隐忧,实在是昨天开门时看到她倒在地上的模样令他心慌。
时玥冲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心里叹了口气,只要在他身边,昨天的事就应该不会再发生吧。
回去的时候也是周焕开车来接他们的,见到祁聿池,周焕上前一步,和时玥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周焕。”
下午的时候,祁聿池已经和她解释了自己怎么找过来的了,也和时玥说了周焕的身份,时玥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你好,周团长,我是时玥。”
周焕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时玥身上,女孩子面色还有点苍白,声音细细的,那双桃花眼却潋滟生姿,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露出一个更真切的笑,“我跟你哥是好兄弟,叫我周哥就行。”
时玥还没说话,祁聿池就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冲时玥道,“叫他周焕。”
时玥抿唇低笑,没说话,周焕无语的白了祁聿池一眼,“我大老远陪你跑过来,让你妹妹叫我一声哥都不成?”
祁聿池不理他,扶着时玥从后座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快开你的车去吧!”
回苏市的路程大概要两个小时,路上有些颠簸,昨天耗费的心力过多,时玥坐在车上摇摇晃晃,逐渐又泛起了困意,靠在车窗边的脑袋一点一点歪向玻璃,眼见就要砸到车窗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垫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脑袋。
时玥迷迷糊糊的没醒,侧脸下意识的在祁聿池的手心蹭了一下,祁聿池愣了愣,一丝微微的痒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
他顿了顿,往时玥那边挪近了些,手上轻轻将她的脑袋揽到自己肩头,给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周焕在后视镜里瞥到这幕,心下咂舌,要是让一团的兵看到他们团长如此温柔的模样,怕是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吧。
两小时的车程过去,很快到了祁聿池所在驻地部队,车子缓缓停下,时玥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祁聿池肩膀上,她顿了顿,抬头看过去,却正好和男人低头看她的眼神对视上,时玥眨眨眼,动作自然的直起身,“到了吗?”
祁聿池目光落在她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