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婶。”男人的声音是熟悉的低沉的声线,随后和陈婶说着什么,时玥都没有听见,原主连着一天一夜滴水未进的身体开始泛起晕眩,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侧脸,心沉了下来,为什么,他好像认不出自己了?
祁聿池和陈婶说完话,目光重新落到还跪坐在地上的人,一身白色的孝衣,黑色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侧,低垂着头,素着一张小脸,失去血色的唇轻抿着,浑身上下透着仓皇。
陈婶见他的目光落到时玥身上,跟着叹了口气,“这孩子,一直觉得你爸…自己有责任,硬是不吃不喝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
祁聿池目光动了动,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多时,跪坐在原地的时玥感觉到另一道气息来到自己身边,男人换下了军装穿上孝衣,沉默的跪在她的身侧,来吊唁的人逐渐离开,天色黑下来,时玥盯着面前火盆里纷飞的纸钱,默默出着神。
“不是你的错。”身侧的男人突然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时玥有些凝滞的偏过头,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她漆黑的眸中跳跃,祁聿池对上那双眼睛,莫名顿了顿,再度开口,“爸去世的事,不是你的错。”
“世事难料,他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
这还是两人见面后,男人和她说的第一句话,时玥睫毛颤了颤,几不可闻的嗯了声。
祁聿池盯着她重新转回去的侧脸,皱了皱眉,按下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感觉,也收回来目光,二人一时无言。
……
燕京的习俗是停灵三天后出殡,处理完祁父的后事后,家里就只剩下祁聿池和时玥二人。
时玥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去世的爸,冷漠的哥,还有这包子一样的性格不能OOC,天崩开局,甚至她都不知道祁聿池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了。
“哎。”时玥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这可怎么好呢,要怎么才能一直跟着祁聿池呢。”
时玥推开房门,欲下楼去厨房倒杯热水,余光瞥见书房的门缝下透出一道暖光,时玥顿了顿,眸光微亮。
“笃笃。”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祁聿池顿了顿了,沉声道,“进。”
时玥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抿了抿唇,低声开口,“哥…我能进来吗?我给你…热了杯牛奶。”
祁聿池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身白色的棉布睡衣,黑色长发柔顺的垂落胸前,看到她手上的牛奶,他眉心微皱,本想拒绝,又见她抬头,怯生生的眼神看着自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进来吧。”
时玥眼神微亮,脚步轻快的走进来,小心的带上门,轻轻将杯子放到祁聿池手边的桌子上。
祁聿池重新低头忙着手上的事,余光见她放下杯子后还踌躇的站在原地,不由得又抬头看她,“还有事?”
时玥咬了咬唇,男人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平光镜,在家没有穿军装,一身白色的衬衣平整,姿势端正,冷着脸时常年军旅的气息缕缕泄出。
她躲开男人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脚尖,手指在身前不安的搅动,声音低低的,“哥…你在家还待几天?”
祁聿池放下手中的笔,“我请了十天假,路上来回两天,还在家待五天。”
“……哦。”时玥踌躇两秒,欲言又止。
“你有事要说?”祁聿池打量她两眼。
“…没。”时玥吸了口气,又咬了咬唇,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我没事,哥,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她转身就小跑着出了书房,一副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似的样子,祁聿池坐在桌后,挑了挑眉,有些不解,总觉得这个继妹和原主记忆里的妹妹有些不一样,但又似乎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出了书房门的时玥放慢脚步,心里暗叹一声,想要让祁聿池在回部队前将自己也带上,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毕竟在他心里现在自己就是一个关系不太亲密的继妹,况且,他太敏锐。
书房里的祁聿池摘下眼镜,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离开书房,眯了眯眼,轻转了一下手中的笔,若有所思。
……
翌日清晨。
祁聿池在部队里有晨跑的习惯,回到家里也没有丝毫松懈,夏天的天亮的格外早,晨跑回来以后,天光已经大亮,他有些微喘的推开家门走进客厅,脚步顿住,厨房里一阵香气飘了出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厨房里的人探了探头,看到他,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哥,我做了早饭。”
祁聿池神色放缓,点了点头,“我马上过来。”
很快,二人一起坐到餐桌前,时玥准备的很丰盛,小米粥冒着腾腾热气,一旁刚出锅的玉米面馒头看起来饱满又香甜,祁聿池有些惊讶,脱口而出,“你还会做这些?”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