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脸为难:“公子,这....是贵人的意思,老奴不敢违背。”
薛怀远没了之前的温润,沉着脸颇具威严:“你现在是本公子的管家,你要明白自己忠的是谁!”
管家更为难,不停捏着袖口擦脑门的汗。
公子的意思,他不敢违背。
贵人的意思,他更不敢。
薛怀远见他被吓的不轻,无奈叹了口气:“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便可,贵人那边我会去说,不会让你难做。”
管家得了这句准话,终于松了口气,躬身行礼:“老奴这就去办,多谢公子体恤老奴。”
薛怀远朝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管家再施一礼,恭敬往后退三步,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薛怀远突然又想起什么,立刻叫住他:“管家,你回来。”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是。”转身又朝公子跟前走去。
有些忐忑的问:“公子,可还有吩咐?”
薛怀远递了一个白瓷瓶给他:“这里面有三粒药,吃了对那方面有好处。”他思索了片刻,好像找不到词形容它,只好把小丫头的话照搬出来:“能让你雄风不倒!”
管家一脸尴尬之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公子是怎么知道他不行的?
薛怀远瞬间意会管家的微表情,连忙解释:“这药是有人特意送我的,估计见我府中美人甚多,以为我喜好美色,所以才大费周章投其所好!”
他干咳了两声:“管家你也知道本公子素来不近女色,用不上此药,但又听闻此药贵重,扔了可惜,还不如给你用,你平日操持府中大小事,劳苦功高,就当是赏你的。”
管家闻言,感动不已,连忙接过瓷瓶,躬身行礼:“多谢公子赏赐。”
薛怀远颔首:“下去吧。”
“是。”管家捧着瓷瓶,宝贝似的出去了。
*
李栖梧离开薛府后,径直回家了。
原本挣了钱后,应该买些好吃的回去的。
但昨晚爷奶还有大房那么一闹,她完全没有买的冲动。
她可不想拿自己挣的血汗钱,去养活那群偏心眼的白眼狼。
李栖梧原路返回,走到四处无人的地方,她又从商城买了一块长方形的,实木支架式黑板,还有两盒粉笔,一共花了208金币。
这黑板是专门给小弟用的,他平时只能在沙盘里写字,不方便不说,长期弯着腰,时日一长,还很容易成为驼背。
有了这黑板,他想练多久都没事。
待到分家后,她再给他弄些笔墨纸砚,让他学着在纸上写字。
黑板太大,李栖梧背篓放不下,只好一路扛着回去。
这具身子太娇弱,她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气喘吁吁到家。
陈氏此时正在屋檐下做绣品,见女儿回来,连忙放下绣活,赶紧迎上去帮忙。
“梧儿,这是什么东西,娘怎么从未见过?”陈氏接过黑板,看了好几眼也没看明白。
李栖梧笑着解释:“这是黑板,专门用来给小弟练字用的。”说着,她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娘,麻烦您帮忙搬到小弟房门口,以后就让他在那里练字,光线足,又晒不到。”
“成。”陈氏没有意见,立刻照做:“对了,今日去送绣品,一切还顺利吧?东家对你收绣品的价格没异议吧?”陈氏就怕女儿提前给了绣品钱,届时绣品送到东家那里,他又觉得收贵了,那就说不清了。
李栖梧笑:“娘,放心吧,顺利的很,东家很认可我收的价格,毕竟之前就说好的,价格我可以全权做主。”
大伯娘依旧在窗户下刺绣,看到李栖梧母女俩搬着黑板,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俗话说的好,人的命,天注定,不管怎么蹦跶,都没用。”
李栖梧小脸顿时黑了,大伯娘这话意思非常明显,不管小弟再怎么努力,还是改变不了以后是泥腿子的事实。
李栖梧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她不和她一般计较,反正他们大房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陈氏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眼眶红红,无声的用袖口擦了擦泪珠。
李栖梧安慰:“娘,您看清楚了吧,哪怕咱们现在没分家,哪怕咱们供养了堂哥十多年,咱们依然没有得到大房的尊重。
未来无非就两种可能,堂哥明年不中,咱们二房继续省吃俭用供他,日子过的苦哈哈。
若堂哥明年中了,或者过几年中了,李家大房彻底扬眉吐气,大房二房差距更大,他们更不会把我们二房放在眼中,更别谈尊重?”
陈氏沉默没说话,但李栖梧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听进去了。
李成梁听到外面的动静,也连忙从房里出来,